谭老太太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都没察觉。
警卫员们反应最快,唰地一下衝上前,把几位老人护在身后,手里的枪都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对著那两只老虎。
空气瞬间凝固了。
关扶摇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这阵仗,连忙喊了一声“別开木仓!是我养的!”
几步跑到大金子面前,伸手摸摸它的大脑袋,语气里带著安抚“乖,没事。”
大金子看了那些警卫员一眼,眼神淡淡的,像是在说“大惊小怪”。
它低下头,把背上的野猪卸在地上,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院墙根,趴下,开始舔爪子。
小金子跟著跑过去,蹭了蹭关扶摇的手。
关老太太第一个回过神来,推了推前面挡著的警卫员“让开让开,我孙女养的,怕什么?”
警卫员们面面相覷,慢慢收了木仓,但眼睛还盯著那两只老虎,一刻不敢放鬆。
关老爷子倒是稳得住,他看了那两只老虎一眼,又看看关扶摇“我还以为它们回去山里生活了呢”
关扶摇点点头“嗯,虎爸和小金子,它们还有虎妈跟小白应该在山里没下来,放心,不伤人的。”
谭老爷子在旁边看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傢伙!丫头,你真厉害,上次在帝京我还没上前看,现在看到真的是又震惊一次!”
关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是挺不一般的。”
关鸿信振站在一旁,看著那两只老虎,又看看自家闺女,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关扶摇没顾上安抚自家老爸,她走到那堆猎物面前,蹲下来检查。
猎物基本都是喉咙上一道口子,乾净利落,头野猪也是,脖子上的咬痕很深,一看就是下了死劲的。
关扶摇站起来,又摸了摸大金子的脑袋“真厉害。”
大金子眯著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小金子不乐意了,跑过来蹭她的手,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野猪是我打的!野鸡野鸭也是我的!”
关扶摇低头看著它那副邀功的小模样,有点无语,但还是伸手摸摸它“嗯,你也很厉害。”
小金子这才满意,尾巴都翘起来了。
谭晋修他们这时候才从后院出来,洗了热水澡,换了乾净衣服。
看到院子里那堆猎物,又看到长辈们盯著老虎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
关扶摇转身看向他“正好,你过来看看。”
她指著那堆猎物,开始分派“这个鹿肉明天不要上桌。”
她顿了顿“分成四份——咱们两家各一份,一份等谭爷爷你们回去的时候给赵先生带过去尝尝鲜,
剩下一份今晚燉了,咱们自己吃。”
谭晋修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好。”
关扶摇继续说“其他的,野猪、山羊、狍子,还有那些野鸡野鸭,明天都上桌,够不够?”
谭晋修看了看那堆猎物,估算了一下“够了,还有得多。”
关扶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两个还站在院墙根下、大气不敢出的婶子“婶子,你们不要怕,
待会我教你们怎么燉鹿肉,其他的按明天席面需要的量准备。”
钟婶子咽了咽口水,看著那两只老虎,小心翼翼地问“丫头,这俩……不会咬人吧?”
关扶摇笑了“不会,它们乖得很。”
小金子像是听懂了,冲钟婶子眨巴眨巴眼睛。
钟婶子“……”
行吧,你说了算。
两婶子战战兢兢地进去厨房开始准备吃的。
其他人把猎物弄到后院,一起处理,把鹿肉处理好先给拿了出来。
大金子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小金子倒是好奇,凑过去想看,被关扶摇赶开了。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长辈们终於放鬆下来,开始围著那两只老虎评头论足。
谭老太太还大著胆子摸了摸小金子的脑袋,小金子蹭蹭她的手,把她逗得直笑。
关扶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谭晋修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明天就是咱们的好日子了。”
关扶摇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嗯,我知道。”
谭晋修看著她说道“我很开心。”
夕阳西下,炊烟裊裊升起,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
夜深了,院子里的热闹终於散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远处山林的风声。
关扶摇的房间还亮著灯,昏黄的光晕从窗纸透出来,映在院子里薄薄的积雪上。
炕上暖烘烘的,关扶摇睡在奶奶跟妈妈的中间,三位长辈围著她,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护在中间。
老太太的手一直握著孙女的,格外温暖,看著关扶摇,眼里满是慈爱,却又带著几分认真。
“乖宝”老太太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天订了婚,你就是谭家的准媳妇了,但奶奶要跟你说一句——”
她顿了顿,握紧孙女的手。
“订婚后,你还是过你的生活。该搞试验田搞试验田,该做辣白菜做辣白菜,该上山打猎就去。不要因为有了婆家,就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关扶摇静静地听著,嘴角带著笑。
老太太继续说下去“也不要去內耗自己,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別憋在心里。
谭家我看了,不是会为难人的人。
你未来婆婆还年轻,当家主母要做的事还得很久,轮不到你操心。
所以现在,你就隨心所欲地生活,想干什么干什么。”
关母在旁边点点头,接过话茬“你奶奶说得对,婆家那边,该敬的要敬,但不用委屈自己。
咱们关家的女儿,嫁过去是享福的,不是去受气的。”
关二婶也笑了“你二婶我没闺女,就拿你当亲闺女,往后有什么事,只管说,家里给你撑腰。”
关扶摇听著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眼眶微微发热。
反握住奶奶的手,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奶奶,妈,二婶,你们放心。”
她抬起头,看著三位长辈,眼睛亮亮的“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著点点头“好,好。这才是咱们关家的闺女。”
关母也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满是欣慰。
关二婶在一旁笑道“我就说嘛,这丫头从小就主意正,吃不了亏。”
四人的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迴荡。
更新于 2026-05-07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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