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看著那堆东西，又看著那些婶子们真诚的脸，心里暖得不行。
    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平时捨不得吃的。
    现在一股脑儿都给她送来了。
    她没再推辞，都收下了。
    但她得用別的方式还回去。
    比如……带人上山多打几头野猪，给全村加加餐。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一堆东西，嘴角弯了弯。
    在她回来的这天晚上，小金子也醒了，一醒来就出了空间跑山上去找虎爸了，
    晚上，关扶摇睡得正沉，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门。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没在意——大金子小金子经常半夜回来，习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关知青！关知青！快开门！”
    关扶摇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套往外走。
    大金子见她起来了，也慢悠悠站起身，凑过来在她身上嗅了嗅，像是在確认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嗅完，满意地趴回地上，继续睡。
    关扶摇揉著眼睛打开院门——门外站著几个婶子，一个个脸色复杂，指著门口的方向。
    关扶摇顺著她们的手指看过去。
    一头野猪，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就横在她家门口。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半夜那蹭门的，不是大金子它们，是它们拖回来的野猪。
    “关丫头，这……”
    一个婶子结结巴巴地问“这咋整？”
    关扶摇蹲下来看了看那头野猪，脖子上有咬痕，很新鲜，应该是昨晚刚打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看著那几个婶子，笑了：“婶子不用怕，应该是家里几只老虎半夜拖下来的。”
    她顿了顿，又说“婶子你们喊人把野猪拖到大队部去，晚上咱们村吃杀猪菜！”
    几个婶子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这可是好事！”
    “我这就去喊人！”
    “我去跟大队长说！”不一会儿，村里就热闹起来了。
    几个壮劳力抬著那头野猪往大队部走，后面跟著一串看热闹的孩子。
    大金子和小金子趴在院子里，眯著眼睛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当天晚上，打穀场上支起了大锅，杀猪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村子。
    大人小孩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笑得合不拢嘴。
    关扶摇端著碗，坐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张张笑脸，她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真香。二月底的天，终於有了春天的样子。
    冰雪彻底融化了，村道上的泥泞也干得差不多了。
    田野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犁地、施肥、一年之计在於春，谁都不敢耽误。
    关扶摇已经把今年要种的粮种都交给了大队长。
    小麦、稻种、玉米、番薯，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
    鸭场也拾掇好了，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就能把鸭苗买回来先养著。
    种植技术她早就教给了大队长他们。
    去年这些人天天在试验田里转悠，她讲什么他们都认真听、认真记。
    现在就算她不在村里，他们也能单独完成。
    所以她现在清閒得很。每天上午，她照常去上工，挣六个工分。
    活儿不重，就是在地里转转，看看情况，提点建议。
    下午，她就带著虎爸一家四口往山里跑。
    说是跑山，其实就是玩。
    这边看看，那边转转，采点野菜，摘点野果。
    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看老虎们在林子里撒欢。
    小金子跑得最快，每次都能找到新奇的东西；大金子稳重些，但偶尔也会被带偏，跟著一起疯。
    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
    三月初，机械厂的电话打了过来。
    汪厂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关，准备好了没？咱们要去参加外交会了！广s那边的，下个星期！”
    关扶摇握著话筒，嘴角弯起来：“准备好了。”
    出发前两天，她拿了五十斤辣白菜，开著拖拉机去了市里。
    五十斤不多不少，够展览用，也够给那些外商尝尝。
    包装是专门定製的，印著“向阳辣白菜”几个字，看著就精神。
    到了市里，她直接去了谭晋修那边。
    门一开，那人就站在门口，眼里带著笑。
    两人腻歪了一天。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关扶摇后来都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抱著她的时候，说了一句“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她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汪厂长的车就到了楼下。
    关扶摇背上那个装著辣白菜的包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谭晋修。
    他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上车，跟著汪厂长他们出发了。
    车子驶出市区，因为他们是有机器这些的，所以一行人开了四辆货车，车厢里有些顛簸，四辆货车组成的车队沿著路一路向南。
    汪厂长和关扶摇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前面两个座位，后面是一排简易的座位，堆著些文件和生活用品。
    汪厂长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摊在膝盖上“小关，你看看这个。”
    他指著其中一份“这是这次广交会的参展商名录，咱们国家的参展单位都在这儿了。
    机械类的、轻工类的、农副產品的，分得很细。”
    关扶摇接过来翻了翻。名录很厚，密密麻麻的，看得出这次规模不小“咱们在哪个区？”
    汪厂指著地图“机械类的在c区，我们厂在这，农副產品区，b区3號馆，你的位置在这，我们隔著不远，就几步路。 ”
    汪厂长又指著另一份图纸“这是会场地图，我特意找熟人要的。”
    关扶摇接过地图，展开铺在腿上。
    图纸画得很详细，展馆分布、通道、出入口、卫生间、餐饮区，都用不同的符號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目光落在b区3號馆的位置，又看了看周围的展馆。“旁边是d区的轻工產品。”
    汪厂长在旁边指点“再往那边是e区，纺织品。咱们这个位置不算最中心，但也不算偏，人流应该还行。”
    关扶摇点点头，目光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她看得很仔细，不是隨便扫两眼那种看。
    每条通道、每个出入口、甚至每个標註了“服务台”的小圆点，她都一一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