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头也没抬，铅笔在纸上刷刷地画著“嗯，往那边开发去建，到时他们的子女就可以直接过来学校上学，我打算把那边几座不高的小山坡都给推平了。”
    小金子又看了一会儿，用爪子指了指图纸上一个位置“这里，坡度不大，推平了可以建厂房。这里，可以修一条直路，从村口通到部队，中间分岔到厂房。”
    关扶摇笑了，摸摸它的脑袋“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重新拿了一张纸，把小金子的建议画上去。路从村口出发，沿著山脚走，绕过两座小山丘，然后分岔，一条往部队，一条往厂房。
    厂房建在推平的山坡上，背靠一座大山，前面是路，左边可以做田地，右边是林子，到时在那边挖一条渠道，
    河水通到村里的河，她画完了，退后一点看，又加了几笔，在厂房周围画了一圈绿化带，標註著“种树，防尘，隔音”。
    “关关，你连绿化都想到了？”小金子的声音里带著佩服
    “那当然。”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环境好了，工人干著也舒心。”
    小金子蹲在图纸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著那些线条和標註，忽然说“关关，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设计？”
    关扶摇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確定道“不知道，应该是在哪个界面学的吧，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拿起笔就画出来了。”
    而且画多了农用机械的图纸、辣白菜加工坊的图纸、学校的图纸，一张一张画下来，手不生了，眼睛也准了。
    小金子歪头想了一下，摇摇脑袋“我也不记得了。”
    曾叔在门外喊她吃午饭。
    她把图纸收好，压在枕头底下，洗了手，去师祖那边吃饭。
    很饿，上桌见几位老人动了筷子，她就直接开吃了，腮帮子鼓鼓的，
    含糊不清地说“师祖，下午带你们去部队那边玩好不好？”
    关扶摇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想一路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师祖点点头“嗯，等你午休起来，我们陪著你去逛逛。”
    吃完饭，关扶摇去睡了半个小时午觉，换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就出了门，
    虎爸一家子跟在拖拉机后面跑跑跳跳的，这个时候的太阳已经很烈了，拖拉机轰轰轰的在路上开著，
    师祖坐在她旁边，蔡爷爷跟陈爷爷曾叔坐在后面，迎著风，关扶摇看了师祖一眼，师祖看起来心情极好，
    她笑著说道“师祖，现在村口到学校的路都扩大了，你跟蔡爷爷陈爷爷没事就多逛逛，那些孩子挺可爱的。”
    师祖点点头“我们几个老傢伙能有这么好的地方养老已经很好了，走出去就怕给你们添麻烦。”
    关扶摇摇摇头“师祖，你从来没有给人添麻烦，村里人都可乐意跟你们聊天了，喜欢听你天南地北的聊，
    所以你不用这么觉得，上次你是不是跟大宝说了打仗的事，他可喜欢听了，
    每次想过去家里，但是被大队长矩著，就怕打扰到你们休息。”
    师祖听了呵呵一笑“那我以后早上跟傍晚多出去逛逛。”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拖拉机就到了一片开阔地，几座不高的小山坡连绵起伏，坡上长著杂草和矮灌木，没有树。
    关扶摇停下来，下了拖拉机，然后走上了一座小山坡顶上，往四周看。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荒地和农田，更远处，隱约能看见部队驻地的围墙和岗楼。
    “就是这里了，去部队走路才六分钟，去学校走路十分钟。”她拿出自己画的图纸，对照著地形看了看。
    坡度不大，土质也好，推平了正好建厂房。
    旁边那片空地，可以修路，也可以建个小型停车场。
    她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点了点头。
    小白在旁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蚂蚱，一会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小金子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晒著太阳，眯著眼睛。虎爸虎妈趴在坡下“关关，这里確实不错。”小金子在脑海里说。
    “嗯。”她把图纸收起来，又看了一会儿“等谭晋修周末回来，跟他商量商量，然后等他从帝京回来，我们就可以去部队谈了，这边的地得申请，晚上我再写一份申请单。”
    小金子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仰头看她“他们会同意吗？”
    关扶摇想了想说“应该会。建厂招退伍军人，对他们也是好事。”
    小金子点点头，尾巴甩了甩。
    看完就下了山坡，开著拖拉机继续去了部队，在部队那边逛了一个多小时，又跟关扶摇说了几句几人才回了村里。
    晚上，谭晋修打电话来。
    她把今天去看了地的事说了，又把方案简单讲了一遍，他在那边听著，偶尔应一声，听到她说想把厂房建在部队旁边，方便招退伍军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想法很好，方案出来了到时我去找赵先生谈，生孩子前一定把你这个事给定下来。”
    关扶摇鬆了口气问“你周末回来吗？”
    “回。”他在那边笑了“周二我就去帝京，算上路上的时间，得十来天，到时回来就刚好带你去產检。”
    她心里一暖“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她躺在炕上，肚子里的小人儿又动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这回重了些，像是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
    她笑了，把手按在那个位置，不动。
    小人儿又捶了一下，正好捶在她掌心里。
    “乖。”她轻声说。
    肚子里安静了。
    第二天中午，关扶摇觉得不那么困，就拿著票据和一个背篓出了门。
    背篓里装的是她要拿去换的东西——几块肥皂，两包白糖，还有一包点心。
    混有两匹布，她挨家挨户地走，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一家一家地问“婶子，您家有软棉布吗？旧的也行，洗乾净的就行。我想给孩子做两床百家被。”
    钟婶子第一个响应，翻箱倒柜找出一块很好的棉软布“丫头，这块都给你。”
    关扶摇接过来，道了谢，把两块肥皂塞给钟婶子。
    钟婶子推辞了一下，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