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听完了,看著它,等著下文。
小金子不说了,尾巴尖儿轻轻甩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小金子把脑袋缩得更低了“然后我就继续去玩了。”
关扶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把他们忘在脑后了?”
小金子委屈巴巴地说“我也不想的。我本来想下山的时候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摔死,结果你一喊我,我就给忘记了。”
它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关扶摇,试图让自己显得无辜一些。
关扶摇看著它那副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金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意思就是,我的错了?你这锅甩的可以啊。”
小金子没敢点头,但也没敢摇头。
它只是把脑袋转开,假装在看墙根下那只正在晒太阳的母鸡。
关扶摇站起来,走进屋里。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两行字,折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把纸条裹在里面,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
小金子跟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尾巴又开始甩了。
“去吧。”她把纸巾包递给小金子“找我大哥,把纸条给他,然后你带他们上去。”
小金子叼住纸巾包,转身就要跑。
“等等。”关扶摇叫住它。
小金子停下来,回头看她。
“別贪玩,把人找到了就回来。”她顿了顿“要是他们还活著,就让大哥带回来审问。要是死了……”
她想了想“也让大哥处理。”
小金子点点头,叼著纸巾包跑了。
它从院墙翻出去,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在草丛里了。
关扶摇站在门口,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把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她轻轻摸了摸,低声说“你们小金子叔叔又闯祸了,妈妈帮它擦屁股呢,你们两个以后,可別学你们小金子叔叔,不省心。”
院子里,虎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了。
虎妈舔了舔爪子,小白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奶奶在屋里午睡,小六子去工地看挖土机了。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扶摇在廊下坐下来,靠著椅背,看著院子里的阳光慢慢移动。
小金子不在,院子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有点担心,不是担心那两个r国人——掉进陷阱里,跑不掉的。
她担心的是小金子,那傢伙贪玩,万一在路上又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又把正事忘了怎么办。
她嘆了口气,把手放在肚子上。
院墙外面,传来小六子远远的喊声。
她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但那声音里带著笑,大概是在工地上又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他正在跟村里小伙伴分享,没一会小六子就回来了跑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脸晒得红扑扑的,
衣服上沾著黄土,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被蚊子咬了好几口的腿。
他跑到关扶摇面前,喘著气,脸上却带著笑,一看就是玩痛快了的样子。
关扶摇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关扶乐,你这是玩得很开心啊,远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小六子嘿嘿笑了两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姐,哪能呢,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他说著,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关扶摇看著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事。
果然,小六子扭捏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姐,跟你商量个事唄。”
“说。”
小六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得小心翼翼的“就是,我下学期不是读高一了吗?
我想著,反正我大学的学业都修完了,就想在这边读高中。
放假还能帮忙带小外甥,你也不用那么累。”
关扶摇看著他,没说话。
关家人智商都很高,从小聪明,跳级读书,基本十六岁前就把大学的课学完了,而且个个主意都不小。
这小子现在倒好,打著帮忙带孩子的旗號,想在这边读高中。
关扶摇看著他说道“真要在这边,读高中你得去市里读,跟你姐夫住一起,你姐夫周末只要休息都会回来。你问家里长辈,他们同意就行。”
小六子一听,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想了想,又问“那姐夫能同意吗?”
关扶摇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去问他,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小六子嘟囔了一句什么,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姐,那你帮我说说唄。姐夫听你的。”
关扶摇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摸了两下肚子“你自己的事,自己说。”
她顿了顿“再说了,你不是想帮忙带外甥吗?而且你还没问自家长辈们呢。”
小六子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那行,我自己说。”
他蹲下来,凑到关扶摇肚子旁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小外甥,你们跟舅舅说,你们想舅舅了,对不对?”
肚子里的小人儿正好动了一下,踢在他耳朵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姐!他踢我了!”
关扶摇笑了“他答应了。”
小六子高兴了,又趴回去听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拍拍膝盖上的土,仰头看著关扶摇“姐,那我去给姐夫打电话了。打完电话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去吧。”
小六子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姐,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关扶摇想了想“隨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小六子应了一声,又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关扶摇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墙上面那片蓝蓝的天,嘴角弯著。
小六子说要帮忙带外甥,她心里是高兴的。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虽然皮,但心细。
到时生孩子可能要去市里住著做月子,到时有他在,谭晋修不在的时候,家里也热闹些。
至於谭晋修同不同意,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小子上次在帝京跟谭晋修住了一个星期,两个人处得挺好。
更新于 2026-06-2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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