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不由轻声自语,唤出了那个曾经的称呼,或许,这將会成为她的专属称谓。
宝珠与瑞珠在旁听了,皆是满面兴奋:“大奶奶,往后好了!虽成了妾室,可侯爷待姑娘好,那是整个贾府都知道的。以后大奶奶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两个丫头欢喜得紧,尤其她们本是侯府的丫鬟,深知那边的待遇比两府优渥不知多少倍。今后既是侯府一份子,心里自是乐开了花。
“好了,往后不许再叫我大奶奶,那是未来侯府夫人才有的称呼。”秦可卿正色道,说到后来,脸上泛起一抹羞意,“那……就叫我姨娘?”
此言一出,两个丫鬟顿时捂嘴噗嗤一笑,屋內一时热闹非常。
另一边,贾环已回到自己的侯府,当即吩咐管家找人著手將两座府邸打通修缮,今后统称冠军侯府。这可是一项大工程,但贾环不缺银钱,钱到事成,分分钟便能办得妥帖漂亮,且修得精致完美。
將来分作东苑与西苑,东府为东苑,原冠军侯府为西苑。整个京城,除皇宫之外,再无此等宏阔宅邸。
正安排著,忽闻一声娇唤:“三哥哥!”
贾环抬眼望去,只见林黛玉、薛宝釵、史湘云与三春齐齐而来。
“哎哟,惜春慢些!”贾环笑著迎上,一把將衝过来的惜春抱起。六七岁的小丫头,正是最惹人怜爱的年纪,贾环素来疼她。只是看著她,心底又掠过一丝怜惜,当初与牛继宗等人谈及寧国府乱象时,他刻意隱瞒了一桩秘事。
养小叔子、扒灰之外,还有一桩,当年贾敬醉酒,曾对儿媳、即贾珍已故夫人行下不轨。贾珍得知后怒不可遏,性情本不隱忍,便拿贾敬的一个妾室泄愤,最终私通生下了贾惜春。
其实早先贾蓉出生时,贾敬尚在府中,父子间的情分犹存;可此事一经曝露,贾敬深受刺激,对唯一儿子的感情复杂难言,却又不至下死手,最终心灰意冷,羞愧难当,索性避入道观,再不问尘事,只留下尚在襁褓的惜春。
因这出身,贾珍视她如报復工具,压根不予照拂。贾母倒是做对了一件事,將惜春抱至荣国府抚养。可也正因这特殊身世,贾敬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闻不问,贾珍这个实际上的父亲亦不关心,惜春自幼冷心冷麵。待日后知晓身世,或许更是自暴自弃、漠视一切。
当初与老亲们提及寧国府混乱,贾环未提惜春的身世,不为寧国府那几个畜生的顏面,只为护住此刻尚且活泼可爱的惜春。他相信贾母绝不敢將此事外泄,否则她承受不起冠军侯的怒火。当然,为保万全,贾环也要给惜春上一道“护身符”,让世人皆知,贾惜春是他宠爱的妹妹,任何人若敢轻慢,便要承受来自冠军侯的雷霆之怒。
“恭喜三哥哥成为寧国府主人。”黛玉轻声道。此时並非寻常道贺之时,但她们仍难掩欣喜,对贾珍这般人物,她们素来不喜,如今有此结果,也算咎由自取。若她们知晓全部真相,恐怕更会心生寒意。
“好了,於我其实並无太大变化,不过是住的地方宽敞了些。”贾环含笑应道。的確,他本无意掀起如此波澜,谁知仅为处置秦可卿一事,竟闹得满城风雨。或许是皇帝的多此一举,竟別出心裁,將侄女秦可卿赐予他为妾,以弥补自己无適龄公主可嫁的缺憾。
“对了,前些时日跟你们说的女学之事,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眾人落座后,贾环一边怀中抱著惜春,慢条斯理地替她剥著橘子,一边对眾女说道。
贾探春与贾迎春自然没话说,她们是贾环的姐姐,对他的安排从不会推拒,反倒欣然接受。林黛玉与贾环最是熟稔,也不拘谨,何况她本就是林如海之女,待父亲回京,便有资格入盛家的女学。盛紘官职不算显赫,可盛家在士林中声望颇高,族学渊源深厚,即便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寧远侯府的顾廷燁等都慕名前往,足见其吸引力。
唯独薛宝釵与史湘云,仍有些忐忑。
“三弟弟,我也可以去吗?毕竟我这出身……”宝釵垂首低声道。她聪慧貌美,却出身商贾世家,薛家虽祖上为紫薇舍人,得皇家恩典,却始终是皇商身份,在金陵四大家族中地位最低,故而她难免心虚,不知自己能否踏进那高门贵女云集的学苑。
贾环微微一笑:“去!为何不能去?谁敢说你半句不是,就叫身边武婢揍她!哼,我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谁敢不给冠军侯面子?”他故作凶横,一半逗弄,一半却是真心。
宝釵闻言噗嗤一笑:“三弟弟,你这模样,倒像极了我那哥哥。”
贾环大笑,呆霸王薛蟠可不就是这般脾气?只是贾环是真有底气,薛蟠却是真呆。
“不止是你,你哥哥若想去,也可入学。那边族学堪称京城顶尖,能学成出来,至少秀才、举人有望。”
宝釵眼前一亮,若哥哥真能考取功名,母亲定会喜极而泣。她忙福身道:“多谢三弟弟!”她年长贾环两岁,是以称“弟弟”。
贾环又看向史湘云:“你本就是侯府贵女,自然可去。”
湘云轻嘆,她虽出身高贵,却无父无母,如无根浮萍,这才一直刻意討贾母欢心,盼得怜惜,觅个好归宿。若非遇见贾环,她恐早已流落烟花之地。贾环对外人冷峻威严,唯独將温柔留给家中姐妹。
“放心,你们背后都有我撑腰。”
湘云满心感动,再想到贾母膝下的贾宝玉,王夫人被囚多日,关在王家后院,宝玉若想探望无人敢拦,可他缓过神来只知与姐妹嬉闹、陪丫鬟玩耍,何曾显出半分忧心?两相对比,高下立判,尤其与贾环这般英雄人物比,宝玉更显不堪。
与姐妹们閒聊片刻,贾环便告辞离去。他素来不喜贾宝玉那般终日缠於女人堆的做派,自己也不愿如此。即便与姐妹说话,也从不久留,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红楼:大观园里出了个真霸王》。且身边总有丫鬟、武婢隨行。並非他不好女色,而是不喜孟浪。
刚至前厅,贾母便遣鸳鸯来请:“侯爷,老祖宗有请。”
贾环略感好奇:“何事?”
鸳鸯迟疑片刻,如实相告:“族中长辈齐聚,似为立族长之事。老祖宗欲让政老爷接任,却遭族老反对,故唤您过去。”
贾环恍然,贾母这般安排,私心昭然。寧国府既已不爭族长之位,也该轮到贾赦,哪能落到贾政头上?他冷哼一声,隨鸳鸯往荣国府而去。
荣禧堂內,贾府眾人齐聚。寧国府这边只他一人,作为现任当家人,即便女眷也在,立族长这等大事,纵无权也要到场旁听。
“环哥儿来了?”
“哈哈哈,多年未见,环哥儿果然气宇不凡!”
“不愧是我贾府冠军侯,老夫幼时曾见先国公神威,恐也不及今日环哥儿!”族老们一见贾环,满面喜色。贾环在族中声名甚佳,寧荣两府的旁支里多有依附贾府、巴结逢迎之辈,虽有其弊,却也显出几分实力。族老们心知,贾家重振的希望,全繫於贾环一身,故而欢喜。
贾母脸色却难看。族老之一的贾代儒直视贾环:“环哥儿,我们想推举你为族长,你意下如何?”
贾母未等贾环开口,已惊呼出声。
贾母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理由也简单,她要让贾政做贾家族长。
虽说初代寧国公为长兄,族长之位向来在寧国府,可如今贾珍、贾蓉获罪,即將发配边疆,寧国府血脉近乎断绝。在贾母看来,此时最该接任族长的,应是荣国府的嫡系。
贾环虽继承了寧国府门楣,却非纯正寧国公血脉,即便在荣国府,也只是庶子。因此在贾母眼中,这族长之位理所当然该归贾政。
族老们闻言皆皱起眉头。他们心里是一万个赞同贾环接任,贾环如今是当朝冠军侯,前途无量,由他统领族务,对全族最有利。可贾母毕竟是荣国府最年长的长辈,她的反对,不能不顾及,否则会生出许多麻烦。
贾环却不吃这套。他对族长之位本无兴趣,可偏偏骨子里带股叛逆,你说不要我当,我偏要当。
他当下冷笑一声,语带嘲讽:“老祖宗觉得,该由谁来做这个族长?理由又是什么?”
贾母不假思索:“自然是存周(贾政字)。这族长之位,理应由他继承。”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贾政,他神色平静,既不推拒,也无热切,仿若此事与他无关。贾政为人古板迂腐,却没什么算计,算不得坏人,只是缺乏爭权之心。
“至於理由,”贾母继续道,“寧国府血脉已断,你虽继了寧国府,却只是荣国府庶子。这族长之位若要到我们荣国府来,也不该轮到你,应先轮到你父亲。”
贾环笑了,目光在场中一扫,忽而盯住贾赦:“那,为何不能是大老爷?”
贾环环视眾人,继续道:“寧国府血脉断绝,从荣国府找人接任族长理所应当。可荣国府的嫡长子是大老爷,並非父亲,对不对?”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错!恩侯(贾赦字)才是荣国府嫡长子,才是正统继承人。族长之位就算让到荣国府,也该是他的!”
“理当如此!老祖宗若坚持,族长之位可让给荣国府,但首应选恩侯!”
族老们纷纷表態。贾母所言並非全无道理,若论长幼尊卑,族长之位確实该从父辈开始接,才能轮到贾环这一辈。可即便在父辈中,也应首选贾赦,而非贾政!
贾母脸色顿时难看。贾赦起初还暗自高兴,做族长便能在贾府地位更高。但一见母亲阴沉的面色,他心头一沉,那点喜悦转瞬化为失落与强烈的不甘。
自废太子失势,贾家遭针对。贾赦与贾政的父亲,贾环的祖父贾代善,曾在乱军中拼死救下太上皇,才保贾府渡过劫难。可贾代善伤重不治,没几年便去世。贾母却因此认定是贾赦害惨了全家,忘了当初支持太子的本是整个贾府,贾敬亦是太子亲信,东西两府的大公子皆参与其中。失败並非贾赦一人的责任。
可贾母偏將贾府衰败全归咎於他,这些年冷落大房,百般偏袒二房,连本属长房的荣禧堂也让给了二房。贾赦一直忍著,因他也自认当年连累家族。但贾璉夫妇之事、自己长子的境遇,背后难说没有贾母的手脚。如今见她公然偏心,他终於按捺不住。
只听贾赦冷笑一声,无赖本性毕露:“要么环哥儿当族长,要么我接任,二弟就別想了。”
贾母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个大儿子,他竟敢当眾反驳自己?
贾赦却径直转过头,手指紧握,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怕自己心软。他要借这態度告诉贾母:大房,不是任人欺负的。
“不过,母亲,你会怎么选呢?”
贾赦必然是有本事的,不然怎么会成为太子伴读,只是说无耻之徒的本性改不掉就是了。
他心中有些期待,若是贾母同意自己成为族长,那便是对自己还有一丝母子之情。
而要是拒绝的话,那就说明,贾母的心中只有贾政了。
只见贾母脸色阴沉,看著贾赦以及贾环,心中似乎是在思量。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
“那就由诸位族老所说,让环哥儿继承族长之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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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8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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