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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每一次她最绝望时,他总会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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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8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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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程老县令的话,眾人脸色骤变。
    他继续道:“身为驊县父母官,陛下將这城交给我,我便不能罔顾百姓生死。驊县不容有失,守城之事就交给你们;我要与子民同生死,他们在城外被贼寇挟持,老夫便隨他们共赴险。”
    说罢,他看向家中子侄,身为县令,他不能让外人去送死,只能让自己的血脉同行。程家风骨傲然,子侄们无惧生死。
    在全城百姓的恭送下,程老县令与家人披甲,缓缓打开城门,迎著凶悍敌军衝去。
    这是以卵击石,但作为县令,他不能眼看百姓死在眼前,若要死,也应是自己先死在最前。
    赵盼儿呆滯地望著那道背影,恍惚看见当年的父亲,
    那时异族兵临城下,掳走大批百姓。朝廷命守城不出、谈判换人,可父亲不忍百姓惨死,擅自开城,异族被击退,百姓得救,父亲却因抗旨被太上皇下令砍头抄家,她从此沦落风尘。
    如今程老县令的背影,与父亲重叠。她跪在地上,望著城门缝隙外赴死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轻声自语:
    “当初的我,多渴望有人来救我们一家……如今,又有谁能救程老县令,救这驊县?”
    杀喊震天,贼寇狂笑著衝来,眼看要將程老县令等人碾碎,
    “啊!”一声惨叫,中气十足,却非程老县令所发,而是贼首樊昌!
    “啊!侯爷!”少商惊喜大喊。
    赵盼儿猛然望去,瞳孔骤缩,樊昌被一支箭矢洞穿,直接钉在攻城车上。
    两人抬头,只见远处战场,一个骑乌騅马、持霸王破阵枪的身影疾驰而来,身后跟著十八个黑袍蒙面护卫,燕云十八骑。所过之处,贼兵如麦秆般被横扫。
    阳光下,贾环犹如天神降世。
    赵盼儿与少商呆滯,她们听过无数次冠军侯的勇武,却第一次亲眼所见。纵然面对千军万马,贾环一人一枪,却如背后有万军,贼寇无不惊恐后退!
    少商呆望著贾环纵横沙场的身姿,那画面深深烙进心底。
    赵盼儿则喜极而泣,每一次绝望时,他总会赶到。贾环是她人生中的一束光,照亮昏暗岁月;只要她在,他就会出现。
    贼军见主將被射杀,阵脚大乱;尤其看到燕云十八骑高举的“贾”字旗,更是大惊:
    “是冠军侯!是贾环!”
    此言一出,贼军慌乱逃散,纵然在遥远蜀地,贾环的威慑依旧如雷贯耳。
    贾环直衝到驊县门前,並未追击,贸然出击,驊县將失屏障。
    程老县令等人浑身浴血,伤势虽重却不致命。见贾环,他眼圈通红:
    “下官参见冠军侯!谢侯爷救我全城百姓!”
    贾环翻身下马,搀扶起他,急问:“程老县令,可见程家女眷?”
    程老县令一愣,隨即哈哈一笑:“侯爷放心,她们在里面,安然无恙。”
    贾环心头一松。
    城门轰然打开,他一眼看见两道脏兮兮的身影,瞬间心跳加速,若再晚来一炷香,后果不堪设想。
    “侯……”两女惊喜开口,却被贾环一把拥入怀中。
    剎那间,时光仿佛静止,少商与盼儿都呆住了。
    持续数日的行程,在临近驊县时,程家车队与西巡队伍分道而行,他们南下赴驊县,西巡队伍则继续西南往蜀地。
    “我们明日再去驊县。我有一位同年好友,如今正在清县任县令,须得先去拜访。”程家马车里,程止对妻子说道。
    然而,当一行人抵达清县城外的山坡,却齐齐愣住。
    “不对,並非特殊时节,为何城门紧闭,街上也无行人?”不只程止,少商与盼儿也察觉到异样,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压得眾人呼吸微沉。
    “不行,我放心不下好友。你们先去驊县,我得进去看看。”程止对夫人、赵盼儿与程少商道。
    眾人劝阻无果,只得依他。程止带两名小廝,策快马直奔清县城门。
    不得不说,三叔程止是真锦鲤,一路虽多波折,却总能逢凶化吉。
    为防夜长梦多,三叔母桑舜华当机立断:“先去隔壁驊县,此处必有变故,久留野外太险。”
    少商与盼儿点头应下,车队隨即转向驊县。
    与此同时,行宫內,贾环与凌不疑等人亦察觉不对。
    “斥候来报,蜀地似有兵马调动。”贾环沉声道。
    眾人注目堪舆图,顾千帆忽然开口:“等等,这个驊县!”
    眾人目光齐聚图上,驊县?
    “若驊县有变,岂不直接切断行宫后路?届时我们將陷於被动!”
    “绣衣卫还传信,程家三爷程止及其夫人、侄女四娘子,还有盼儿姐,正往驊县去。”
    “绣衣卫还传信,程家三爷程止及其夫人、侄女四娘子,还有盼儿姐,正往驊县去。”
    贾环猛地站起,盯著堪舆图的眼中闪过惊雷,他终於想起遗忘之事:在原故事中,驊县是少商遭遇重大危机之地,连她母亲赐的武婢都被乱兵所害,寻到的只剩残骸。如今她身边虽有自己派去的女亲卫,可真遇大军,仍难久撑。
    “侯爷怎么了?”眾人疑惑。
    贾环提过一旁霸王破阵枪,沉声道:“顾千帆、顾廷燁,大雪龙骑与背嵬军指挥权暂交予你们,应对蜀地叛军。我带燕云十八骑走一趟。”
    眾人一怔,旋即脸色骤变:“侯爷认为驊县定有变?”
    若真如此,驊县若被敌军占据,確会成大患。贾环无暇细释,身为穿越者,他確信驊县必变。当即翻身上乌騅马,率燕云十八骑衝出行宫大营。
    他判断,能避开行宫主力占据驊县的队伍,人数不会太多,燕云十八骑任一骑將,皆是猛將,这点人手足够。
    就在贾环驰援驊县时,少商一行也遇贼寇。因贾环安插的女亲卫在侧,他们暂退贼寇,正接近驊县。
    可他们前脚刚入城,大队兵马已至城外,將驊县团团包围。
    领头的將领,正是蜀中大將,樊昌。
    蜀中本是景德帝为藩王时的封地,根基多为他的旧班底。西南大军在此组建,可时日一长,难免有人生二心,尤其如今景德帝无子嗣,这些人便动了別的心思:或自立为王,或另扶新君,再博一次从龙之功。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已有过一次从龙之功,却还想攀上更高的权位,甚至覬覦九五之尊,这才酿出此次叛乱。
    “程老县令!”
    赵盼儿望见程老县令时,激动唤道。
    程老县令正组织青壮守城,闻声回首,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亮:“是盼儿?哈哈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笑声里却透出惋惜,“当年太上皇昏庸,你父亲为救大周子民开城门,反被定了抄家之罪。如今真相大白,只是这些年苦了你了。”
    程老县令敢说这番话,是因西南官员多是景德帝提拔,或在太上皇时不得志之人。他这把年纪仍为县令,足见朝堂排外之深。是以说起太上皇,他全无顾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桑舜华走上前,行礼道:“新任县令程止之妻桑舜华,见过程老县令。”
    “程止小友呢?”程老县令问。
    桑舜华简述清县之事,程老县令嘆道:“你们不该来的!驊县地势要衝,叛军绝不会放过,若在清县,或可等来朝廷援军。”
    可事已至此,只能先守城。
    程少商望向城外叛军,他们掳了城外百姓,竟就地埋锅造饭。“这些畜生,曾是大周將士!如此行径,与异族何异?”她怒声道。当年五胡乱华,汉人被视作“两脚羊”,如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与异族何异?
    眾人皆点头。
    赵盼儿站出对程老县令道:“程老县令,我们这些女护卫,是冠军侯的女亲卫,个个万夫不当之勇,可助守城,定能撑些时日。”
    程老县令大喜:“竟是冠军侯亲卫?天佑驊县!”
    万幸赵盼儿隨行,若非如此,贾环不会想到派女亲卫,因他原以为程少商不会来。谁知这丫头偏不省心,悄悄跟来,只因想看看贾环口中的好友是谁。见了赵盼儿,两人一见如故,亲昵如姐妹。
    “驊县之人听著!不开城门,城破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城外,蜀中大將樊昌厉声喝道。
    可程老县令一身风骨,岂容背弃皇恩降贼?樊昌冷哼下令攻城,料定这小县挡不住他的兵锋。
    然而攻城令下,叛军却愣住了,城门固若金汤,城墙上竟有不少射术精湛、善排兵布阵的女將。这些正是贾环的女亲卫。贾环每百名士兵便配一名亲卫,其整体素质是麾下精锐的十倍,无论武力、指挥皆为翘楚,隨便一个都能当军中校尉。除燕云十八骑能胜其一筹,寻常军队难与之匹敌。
    贾环现有五万兵马,故仅有五百亲卫,数量不多,却个个能以一当十。若五百亲卫齐聚,数千人围攻亦能反杀。不过亲卫多分予贾环重视之人作护卫,因他平日有燕云十八骑护持,且自身勇武冠绝天下,安全无虞。
    “该死!这些贱人是哪里来的?”
    樊昌有些急了,他没想到驊县竟如此易守难攻。
    “来人,把那些百姓押上来!”
    他要动“非常手段”了。很快,一群百姓被推到阵前,都是驊县来不及撤进城的人。程老县令脸色骤变,死死盯著樊昌:“你敢!”
    “哈哈哈!老傢伙,再看清楚,”樊昌狞笑,“再不开城门,我就当著你的面,一刀一刀把他们全剁碎!”
    旗下士兵跟著鬨笑,城墙上眾人咬紧牙关,程老县令浑身一震,怒火几乎烧穿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赵盼儿、少商等人道:“守城的事,就拜託诸位了。”
    眾人脸色骤变。
    程老县令继续道:“身为驊县父母官,既受陛下所託,便不能罔顾百姓生死。但驊县不容有失,守城重任就交予你们。我要与子民同生死,他们被贼寇挟持,老夫便陪他们走这一趟。”
    说罢,他看向家中子侄,身为县令,不能让旁人送死,只能用自己的血脉。程家儿女风骨傲然,无一人惧死。
    在全城百姓的恭送中,程老县令率子侄披甲执锐,缓缓开启城门,迎著凶悍敌军衝去。这是以卵击石,可他是驊县县令,不能见百姓死在眼前,若必有一死,他必先赴死。
    赵盼儿呆望著他的背影,恍惚看见当年的父亲:那时异族兵临城下,掳走无数百姓,朝廷令守城不出、谈判换人,可父亲不忍百姓惨死,擅自开城,虽退敌救民,却因抗旨被太上皇砍头抄家,她也因此沦落风尘。
    如今程老县令的背影,像极了当年的父亲。赵盼儿僵在原地,泪水无声滚落。
    “盼儿姐姐……”少商已知她的过往,心疼地扶住她。
    赵盼儿跪在地上,望著城门缝外赴死的程老县令,轻声自语:“当年我多渴望有人救我们一家……如今,谁又能来救程老县令,救这驊县?”
    喊杀声震天,贼寇狂笑著衝来,似要將程老县令碾碎。
    可就在此刻,
    “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惨叫,不是程老县令,而是贼首樊昌!
    “啊!侯爷!”少商惊喜大喊。
    赵盼儿猛然抬头,瞳孔骤缩,樊昌被一支箭矢洞穿,直直钉在攻城车上!
    两人再望向远处战场:一个骑乌騅马、持霸王破阵枪的身影疾驰而来,身后跟著十八个黑袍蒙面的护卫,所过之处贼兵如麦秆般被横扫。阳光下,贾环宛如天神降世。
    赵盼儿与少商呆住,她们听过无数次冠军侯的勇武,却从未亲眼得见。纵然面对千军万马,贾环一枪一马,却如携万军之势,所过之处贼寇惊恐后退!
    少商呆望著他的身影,那沙场纵横的英姿,深深烙进心底。
    赵盼儿却喜极而泣,每一次她最绝望时,他总会赶到。
    贾环是她生命里的光,照亮昏暗岁月,只要需要,他必出现。
    贼军见主將被杀,阵脚大乱。待看清贾环身后燕云十八骑高举的“贾”字旗,更是大惊失色:“是冠军侯贾环!”
    一句话,贼军慌乱逃散,纵在偏远蜀地,贾环的威慑仍如雷贯耳。
    贾环直衝到驊县门前,未追击贼寇,怕城中空虚。程老县令浑身浴血,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虞。见贾环,他眼睛通红:“下官参见冠军侯!谢侯爷救我全城百姓!”
    贾环翻身下马,扶住他,急问:“程老县令,可见程家女眷?”
    程老县令一愣,旋即哈哈一笑:“侯爷放心,她们在里面,安然无恙。”
    贾环鬆了口气,只要安全便好。
    城门轰然洞开,贾环看见两道身影,立刻將霸王破阵枪丟给燕云十八骑,快步上前。见她们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他心头一跳:若再晚来一炷香,后果不堪设想!
    “侯……”两女惊喜开口,却被贾环一把拥入怀中。
    剎那间,时光仿佛静止,少商与盼儿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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