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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侯爷莫怪,是我们盛家照拂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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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28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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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这可怎么办啊?”
    盛墨兰望著贾环隨盛长柏离去的背影,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方才无论她怎样凑近,贾环都目光疏淡,甚至屡屡与盛明兰视线相撞,那一点笑意与暖意,像针一样扎进她心口,妒火几乎要从眼眶烧出来。
    林小娘出身官宦,只因父获罪才流落盛家。与盛老太太旧识,得她照拂,在盛家享过锦衣玉食。
    然见惯繁华,她怎甘离去?盛紘乃探花郎,与林如海同出高门,她便设下圈套失身於他,成了侧室。
    原以为女儿可復刻她的路,觅得良婿,谁知梁家子暴虐如孙绍祖,悔之晚矣。
    “女儿,寧国公位高权重,寻常手段入不得他眼。”林小娘贴近耳语,声线柔中带寒,“今日他与长柏饮酒,正是良机。”
    盛墨兰脸色微变,可一想到国公夫人的尊荣,恐惧顿时被野心吞没。只要事成,她便能一步登天,富贵终身。她咬牙点头。
    林小娘掌家多年,行事滴水不漏。她遣心腹丫鬟去小厨房,借著备酒的由头,將一味隱秘的“助兴之物”分別下入贾环与长柏的酒中。
    长柏那边,她备好解药混入醒酒汤,神不知鬼不觉。
    此物她曾暗用於盛紘,以锁其心,如今,却要拿来算计寧国公。
    计划顺利得令人心惊。贾环赴宴时毫无防备,门外仅有两名亲卫,院中皆是盛家心腹。
    酒罈端上,盛长柏笑意盈盈:“环哥儿,这是爹当年埋的女儿红,明兰出阁时启过几坛。
    今日为你,我悄悄挖出一坛,不醉不归!”
    贾环朗笑举杯,仰头饮尽。他虽强,却未警觉酒中异样,浑然不觉那温热液体已悄然改易气血。
    林小娘院內,丫鬟疾步回报:“夫人,国公爷喝了不少!”
    林小娘眼中精光一闪,旋即笑对墨兰:“待会儿你带丫鬟去照看,我会让长柏服下醒酒汤回房。你则引国公进客房,后面的事,不用我多说吧?”
    盛墨兰心头一凛,却不敢迟疑。
    “事后咬定他酒后乱性,你如何抵挡驍勇的寧国公?”林小娘语调轻柔如絮,却字字淬毒,“盛家虽非顶尖高门,却是书香世家。贾环若不想身败名裂,必八抬大轿迎你进门,否则天下人唾骂的,是他。”
    盛墨兰垂眸,指甲深深嵌入袖口,唇角却缓缓扬起,那笑意里,混杂著恐惧、得意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听著母亲的话,盛墨兰心潮翻涌,一旦事成,她便是尊贵的国公夫人!到那时,別说盛家,便是满京城里,也无人能与她比肩。
    大姐姐嫁的不过是忠勤伯府没有爵位继承权的二公子,而她要嫁的,是堂堂寧国公,甚至可能晋为王妃!一念及此,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如浪。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手段正是林小娘当年锁住盛紘的法子。事后真相或许会浮出水面,可生米煮成熟饭,真相便不再重要。她的夫婿是寧国公,哪怕老太太不喜,也只能闭嘴。
    林小娘示意丫鬟紧盯二人。酒过数巡,贾环素来体魄强健不易醉,可酒中暗藏的药性已悄然化入气血,他与长柏渐觉头晕目眩。见两人神色涣散,林小娘冷声下令:“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盛墨兰立即带丫鬟直奔兄长与贾环所在的院落。两人脚步匆匆,掩在廊影里,却不巧被刚从族学出来的盛明兰瞥见。
    今日原是族学首课,盛墨兰却告病缺席。明兰起初未疑,可眼下这鬼祟模样,令她心头一紧,她在谋划什么?
    目光循著她们的去向,明兰瞳仁骤缩:那是兄长与环哥儿的院子!难道目標是环哥儿?
    事关贾环的身份与安危,更牵动盛家存亡,她不及细想,转身唤来小蝶。此事若传开,便是盛家滔天大祸,她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不多时,盛墨兰踏入厅中,见桌上酒菜狼藉,两人已不省人事,眼中闪过狂喜。“快,扶大兄回去,餵他醒酒汤。”丫鬟应声搀走长柏。
    盛墨兰转向贾环,呼吸灼热,她就要成功了,只要他“负责”,国公夫人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扶著他步入旁侧客房。室內闷热,药性催发,贾环呼吸陡然急促,面泛异色。盛墨兰满眼期待,只待事后咬定他酒后乱性,逼他八抬大轿娶自己进门。
    可她忘了,贾环即便真要负责,也可纳她为妾,甚至將她冷置。她奢望正妻之位,无异於痴梦。只是此刻的她,眼里只剩“国公夫人”四字,再容不下其他。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际,
    砰!
    房门轰然被踹开,盛明兰怒目而立,嚇得盛墨兰魂飞魄散。“你想做什么?!”
    明兰扫过贾环潮红异样的面色,心直往下沉,若贾环在盛家出事,盛家上下谁也保不住!
    “你怎么来了?”盛墨兰强作镇定,指尖却冰凉。
    盛墨兰脸色煞白,见贾环双颊潮红、呼吸灼热,顿时尖声喊道:“出去!你快给我出去!”
    盛明兰见状,心头一震,她懂了。
    盛墨兰竟敢如此算计贾环!別说不会成功,就算成了,贾环也未必会接受她!可此刻的墨兰已被贪念吞噬,眼中只剩国公夫人的幻影。
    “小蝶,把她带出去!”明兰不容分说。
    盛墨兰的丫鬟早已隨长柏离去,论力气与身手,哪抵得过常干粗活的小蝶?千金小姐在小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把扣住手腕押了出去,嘴里仍嘶喊:“放开我!贱婢你敢,”
    小蝶冷笑不语,直接將她拦在院外,隔绝了这场闹剧。
    明兰回身望向贾环。他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眸中燃著明兰从未见过的火焰,炽烈、侵略,像要將人吞噬。
    贾环虽多情,却从不孟浪,更不曾流露这般近乎掠夺的眼神。明兰心头狂跳,仿佛窥见了他的另一面。可她更清楚,若任其发展,盛家与冠军侯府的声名將毁於一旦。
    她咬牙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盆凉水上。“环哥儿,別怪我!”
    双手捧起冷水,她毫不犹豫朝他兜头浇下,
    哗啦!
    冷水激得贾环浑身一颤,热气顿消,神志恢復片刻清明。
    “环哥儿,你怎么样?”明兰急步上前。
    可话音未落,贾环猛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呀!”明兰惊呼,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灼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令她脸颊发烫。
    然而贾环只是紧拥著她,眉峰深锁,青筋隱现,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翻涌的欲望,他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
    明兰由紧张渐渐平復,看著他扭曲的面容,心底泛起疼惜。
    “四姐姐真是胆大包天,连这种齷齪法子都敢用……”她暗自咋舌。女子名节何其贵重,她竟浑然不顾。若真遂了她愿,依贾环的性子,只会將她纳入府中,却未必给正妻之位,荣华或许有,余生却註定暗淡。
    贾环不是盛紘那般易被迷惑的人,他意志坚不可摧。
    奇怪的是,在他怀中,明兰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那份安全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良久,药性尽褪。贾环鬆开她,沉声道:“多谢你,明兰,不然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他太过轻敌,权倾朝野的他,从未想过京城竟有人敢用这等阴招。可终究百密一疏,对方虽不敢下致命毒,却敢用这等骯脏手段。
    以贾环对女子的宽容,若盛墨兰真得手,单凭占有欲,他也不会將她拒之门外,以免她日后另嫁。只是地位,他绝不会保证。
    想到此,贾环心底泛起后怕,今后须隨身带亲卫,让武婢亲卫学些医术,再备些李时珍的解毒丹,遇险可自救。
    “还不放开我!”明兰脸颊緋红,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惊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软。
    看到贾环已然清醒,却仍抱著自己不放,盛明兰不由得娇嗔一声:“还不放开我!”
    贾环脸上一热。虽说並未发生什么,但这般亲昵的举动,於礼已属逾矩。万幸的是,对象是明兰。
    一个念头忽然冒上心头,他竟隱隱有些窃喜。可隨即又羞愧不已:占了人家便宜,竟还生出这等心思,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贾环不由自嘲: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本想开口说:“明兰,若今日之事……我愿意负责。”可话未出口,明兰已笑著打断:
    “这里没有外人,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你放心,没人会在背后议论你。”
    贾环无奈摇头。这丫头误会了,他岂是怕坏名声的人?他的名声本就不拘小节,他是想表明愿担责,结果被她一句话堵死。
    正欲解释,院外忽起一阵喧譁,原来盛墨兰与小蝶的爭执,已惊动整个盛家后宅。除族学中人不得隨意进入外,几乎全族都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盛老太太,身后跟著王若弗、卫小娘、盛如兰、盛长枫,还有林小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老太太目光如刀,直刺闹腾的二人。贾环尚在屋內,她们在此喧嚷,是想得罪贵人不成?
    林小娘脸色骤白,心知计划败露。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老太太目光如刀,直刺闹腾的二人。贾环尚在屋內,她们在此喧嚷,是想得罪贵人不成?
    林小娘脸色骤白,心知计划败露。
    小蝶猛然跪下,高声稟道:“老太太,方才我与六姑娘见四姑娘带丫鬟鬼鬼祟祟,將寧国公引入偏房,幸得六姑娘撞破。我將四姑娘带出,她却与我爭执不休,她是想害寧国公啊!”
    满场皆惊。王若弗腿一软,险些站不稳。若此事坐实,盛家抄家灭族亦不为过。
    老太太脑中嗡的一声,险些昏厥,她想起多年前,林小娘还是闺蜜之女,本可风光出嫁,却贪恋盛家富贵,使了阴私手段得到盛紘,最终不得已为妾。
    如今,她竟让女儿重蹈覆辙?
    “现、现在里面怎么样了?”老太太声音微颤。寧国公性情谁人不知?若他不肯忍气吞声,盛家全族性命堪忧。
    贾环曾在朝堂上连诛太上皇与忠顺亲王,手段狠绝,岂会吃这套卑劣后宅伎俩?
    小蝶也意识到可怕之处,脸色刷白,盛墨兰虽逃过一劫,但六姑娘与寧国公在房內独处足有半个时辰!
    明兰绝非墨兰,她绝不会以此谋富贵。
    眾人神色凝重,盛墨兰更是怒火翻涌,她是被明兰截胡了!
    “该死!盛明兰,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作对!”
    盛墨兰心中怒焰翻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认定贾环已与自己“成就好事”,此刻却被明兰截胡,国公夫人的美梦碎得彻底——本该属於自己的荣耀,如今竟可能落到明兰头上!
    扭曲的妒意烧得她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如困兽。
    盛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若此事为真,盛家百年清誉將毁於一旦!
    自盛老爷去世后,盛家虽不復探花郎时的煊赫,却因书香门第的底子依旧受人敬重。可一旦传出这等丑闻,声名扫地,往后只怕人人戳脊梁骨。
    更让她心痛的是,自己一向疼爱的四丫头,竟要用这等齷齪法子攀附高门。林小娘与墨兰或许沾沾自喜,可这种方式嫁入的媳妇,在婆家只会受尽轻贱。
    原著里的盛墨兰不正是如此?空有富贵虚名,却在婆家卑躬屈膝,活得连在盛家时都不如。
    恰在此时,院门吱呀开启,贾环与明兰並肩而出。
    眾目齐聚,盛墨兰眼中妒火几乎喷出——可盛老太太与王若弗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她们一眼扫过明兰步態从容,心中顿时一亮:
    没事!他们没事!
    两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既未发生丑事,便有转圜余地,盛家名声尚可保全。
    “祖奶奶,母亲,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明兰故作不解,眉眼清澈。
    贾环含笑接话:“方才与长柏兄饮了几杯,恰遇六姑娘,便在里头对弈一局。”
    话音落,两人身后竟缓步走出两名女武婢——是贾环临时召来的亲卫。
    见证人现身,且二人说辞严丝合缝,盛老太太心头大石落地,脸上漾开喜色:清白得证,只要今日无人造谣,盛家便可安然无恙。
    她忙转向贾环,语带歉意与感激:“侯爷莫怪,是我们盛家照拂不周,怎能让您屈居这偏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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