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风,吹拂著冻得腮帮子有些发红,在场的眾人,心底升腾起一股凉意,好似从脚底板直接串到了后脑勺。
熊面人,招招手...
这熊瞎子都成精了,依偎在东青两侧的骆静姝,冯嵐,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好似被电了一下,打著哆嗦,恨不得挤到他的怀里。
东青淡淡的將手中的菸头丟到地上。
开口道:“还有一个狼拍肩的故事,要不要也给你们讲一下?”
“不了。”
“你一定是故意的。”骆静姝的声音有些沙哑,好似被风雪堵住了一般,拒绝道。
老张头走的有些累了,人上了年纪,胆子比较小,走了还没有半个小时,隨手將火把递给身边的李武,坐回到牛车上。
一脸嘆息道:“原来当年的耿山是这样走的,当初,我还以为是其他人乱嚼舌根呢?”
唉!
“多好的人啊,就是命太苦了,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婆姨,连手都没有拉过,就这样白白的走了。”老张头的语气,有些唏嘘。
有道是;厄运专找苦命人。
老张头苦了大半辈子....
冯嵐声音有些轻不可闻,糯糯的开口道:“东青大哥,那后来你们找到了那头熊瞎子没有?”
“他都成精怪了,自然是没有了。”骆静姝翻著白眼,看著眼神狡黠的东青,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故事一定是假的。”
“那时候,你才八岁,你能记得这么清楚?”
骆静姝双手捂著胸口,狠狠的瞪了眼,眼神有些乱飘的东青,探究道。
东青搓了搓有些冷的手指,语气平淡道:“老爷子当年確实打伤了熊瞎子,不过並没有打中要害,一时半会死不掉。”
“不过,也活不长,十多年过去了,哪怕是一点枪伤,只要发炎了,也应该早已成为了一堆枯骨?”
“毕竟,动物就是动物,不可能成精的。”
“当时,我记得还组织过山上的猎户去寻找过那畜生,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跡?”李武当时也有些后怕。
那时候年纪轻轻,刚刚当上了村支书,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便遇上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东青的爷爷。
在山上找到了耿山的破碎衣服,將此事了结,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骆静姝嘴角微微上扬,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发炎症状,將熊瞎子当成人看了,眼角的余光,看向四周。
乌云遮蔽了月亮。
漆黑一片。
李武手上握著的火把,好似一个小號的光源。只能照亮方圆数米的剧烈,亮光之外,四周好似一个黑窟窿一样。
茂密的树林深处,好似有一双双泛著绿光的眼珠子蜷缩著身子,死死的盯著他们。
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的后怕,有些后悔让东青讲熊瞎子招手的故事,转过身,看著三个大男人,都瑟瑟发抖,挤在一块的样子。
有些鄙视的摇摇头。
就这!
还想著保护她们两人,胆子小的跟鵪鶉一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围在她们的身边,別说什么嘘寒问暖。
哪怕是看一眼,都觉得有些辣眼睛。
李武的手指有些僵硬,举著火把的手,微微的垂下,看著嚇得有些瑟瑟发抖的知青,浅浅一笑:“东青这小子,还真的是有办法?”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耽搁时间,不听指挥了。
“北大荒,晚上要少出门,山里面什么动物都有,东青绝不是嚇唬你们,耿山確实是我们屯里面的一个老人。
名声还不错。”
“但也因为贪心,害了自己。”
唉!
伴隨著一声嘆息,李武摇摇头,说到底还是当时遇上了大饥荒,吃不饱饭的人太多了,好多人都朝著山林深处走。
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是,是。”徐绍禹三人,连忙点头,他们又不是傻子,只不过是心底看不起东青这个泥腿子罢了,才故意呛了他几句。
又不是脑子有坑。
再说他们是来种地干活的,可不是去山里面当大侠的,早就听说过一些有关猎户的传说,这个职业的危险性。
早就被家里人提及过。
除非是走投无路,要不然,不会有人放著种地挣工分的活不干,逞强上山打猎,他们也没有经歷过训练。
这不是找死嘛?
老张头看著李武的脸,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嘀咕道:“李武,收敛一点,笑的太假了,东青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还真的帮了你不少忙啊,以后这些刺头绝对不敢隨意的进山了。”
李武点点头。
他就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知青,觉得自己厉害,偷偷的上山打猎,到时候若是找不到人,他绝对无法交差的。
“大家放宽心,一般情况下,走在大路上,是不会遇上熊瞎子,青皮子一类的野兽,它们和人一样,也会在林子里面猫冬,减少热量的消耗?”
听到这话。
徐绍禹,曲南等人,心里的担忧,倒是放下了不少,他们是真的害怕,这孤山野岭,万一要是真的串出一只熊瞎子,跟著他们招手....
那才是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咳咳....
东青剧烈的咳嗽一声,转身看了一眼渐渐有些熄灭的火把,总觉得自家这不靠谱的老叔,会不会有乌鸦嘴的属性。
在这里立bafu。
万一要是真的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可不见得能顶得住。
“李武叔,火把快灭了,赶紧多浇一点煤油,黑灯瞎火的地方,可不敢大意?”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走夜路的村情。
消失的无影无终的事情。
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哪怕是一块碎布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恩。”
李武的心也有些狂跳,根本不敢耽搁,看著神色凝重的东青,可能是猎户的直觉,东青挪动著有些僵硬的脚步。
看著周边的森林。
“啊~”
一声惊呼。
东青转过身,看著直接跪在地上的徐绍禹,手指指著林子的深处,一双泛著绿光的东西,正著林子里面快速的移动。
“鬼啊。”
骆静姝,冯嵐紧张的抓住东青的手臂,东青顿时感到一阵的压力,將两个人的手拨开,將猎枪端在自己的身边。
喊道:“別叫了。”
“躲在牛车的身边。”
东青朝著绿光移动的方向,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鬼,是狼。”
早知道直接將家里面的大黑,小黑带出来了,主要是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去公社接一下知青,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东青?”
李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乌鸦嘴会这样的灵验,刚说完没有多长时间,便遇上了事情?
东青紧张的盯著那移动的黑影,提醒道:“李武叔,你跟老张头,看著他们几个知青,他们没有经歷过,可不敢让他们往林子里面乱跑。”
如果是野狼,很少是一只行动,基本上都是数只以上,非常的棘手,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户,也不会一人面对一群狼。
只要给他们抓住一丝的机会,便有可能被咬断脖子。
“不是....这....是...狼。”
看著东青紧张的神情,一双锐利的眼睛,盯著移动的黑影,骆静姝以及其他四个知青,瞬间被嚇得够呛。
冯嵐更是眼泪都落下来,指著在地上爬的徐绍禹,骂道:“都是你一路上慢悠悠的,不听劝告,才导致我们遇上了狼。”
徐绍禹这时候哪里听得见冯嵐的不满,一门心思朝著木板车的下面爬去,冷汗更是直接浸透了他的后背。
曲南跟另外一个知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徐绍禹朝著木板车下躲著,也想要钻进去。
更新于 2026-04-12 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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