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神色严肃,盯著躲在木板车下面的三人,提醒道:“傻子,別躲在木板车下面,老黄牛受到惊嚇,会第一时间跑的。到时候你们会被车轮压断手脚的。”
“躲到木板车的上面。”
老张头失望的看了一眼胆小怕事的三人,还不如两个女娃子呢?颤颤巍巍的从车上,取出一个透明的瓶子。
里面装的是煤油,倒在一个新的木棍上,递到身后的徐绍禹手上:“拿著。这些野兽怕亮光。”
將瓶子放好后,手指落在木板车的下面,抽出一把砍柴刀,紧张的看著四周,黑压压的林子,喊道:“东青,有没有把握。”
东青转过身,看了一眼准备充分的眾人,人手一个火把,將四周照亮的如同白昼一样,苦笑一声道“有个毛?”
他寧愿遇上熊瞎子,只要跑得快,不时放冷枪,也好过遇上狼群,这狼可是非常的记仇,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哪怕是死上一两只狼,那也是老狼,它们根本不会心疼,只觉得它们死得其所,给其他年轻的狼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隨后端著猎枪,朝著那快速移动的狼影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周遭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的刺耳,那泛著绿光的身影,在林子里面僵硬的落下,好似重物砸在树干上一样。
发出一声呜咽的吼声。
李武竖起大拇指,盯著林子深处,道:“东青,你打猎的技术还真的是一流水准。”
东青並未回应,拍马屁也要看看场合,嫻熟的换著子弹,一边谨慎的盯著寂静无声的林子,风声吹著树冠。
哗啦啦的雪花,洒落了一片。
东青耳朵动了一下,听到了一阵踩雪的脚步声。
转过身,看了一眼四周,牛车上,五个知青,壮著胆子挥舞著火把,好似一个火球一样,眯著一只眼睛。
警惕的看著四周,在绝境之下,每个人的身上都爆发出一阵热血,还不算太差劲,躲在车上,瑟瑟发抖。
李武叔跟老张头则是站在木板车的两侧,眼神不时的乱飘,后背则是將老黄牛保护在中间。
一,老黄牛是屯子里的稀缺资產,下地干活,都需要老黄牛出力,吃的饲料都是从山上刚刚割的草叶。
二,则是怕老黄牛受到惊嚇,乱跑的话,很有可能摔到山崖的下面,道路並不宽,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这就需要有经验的人,纠正牛车的方向。
“东青,看到了没有。”
李武叔指了指山林里面突然冒出的绿光,少数也有数十双,顿时暗自感到不妙,车上也就一把猎枪。
並没有多拿。
嘴角扯著难看的弧度,看了一眼躲在木板车上,围成一团的知青,暗骂一句:“这一次,可是被这几个刺头给害惨了。
若是安全的回去,一定给他们一点教训。”
东青点点头,再次的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努力的维持著平静,道:“看到了,还不少。”
李武尝试著靠近,將一只火把插在他的面前,道:“若是不可为的话,你先跑,家里面还有老婆等著你回家呢?”
东青点点头,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李武叔,现在哪里有时间想跑路的事情,一个人落单,更会引起它们的凶性。”
再说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吭的跑啊。
先不说李武是他的远房老叔,哪怕是老张头,还有五个知青,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他怎么可能跑。
回去之后。
其他人问起来,他该如何回答。
说一句:“自己怂了,一个人跑了,將他们给丟在了原地。”无论是村里的熟人,还是公社的人都会追究的。
到时候...
他这么回答。
“李武叔,遇上了狼,虽然有些麻烦,也不是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他的底气,自然是来源於兜里的子弹。
满满的一盒,少数也有三十发。
只要自己表现的越是凶狠,狼群损失过半,它们便会畏惧,然后便是逃跑,根本不敢正面与他对抗。
说白了:欺软怕硬。
四个字,不仅可以用来形容人,还可以有用来形容这些山里的狼群,打顺风局,它们不介意多分一点,
可逆风局。
它们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李武点点头,从老张头的手上,接过柴刀,小心警惕的来到一棵小树前,一方面是为了给东青当饵料。
一方面是为了砍一些柴火,只要点燃后,那冲天的火焰,会让狼群感到畏惧,不敢轻易的上前,火把可不经烧。
若是僵持的时间长了,火把一熄灭,绝对会引起狼群的注视。
一边砍柴火。
李武叔一边壮胆道:“东青,多少年没有遇上狼拦路的情况了?”
还是在主干路上,別说他都快忘记了,哪怕是周边几个屯子,近些年都没有遇上这样倒霉的事情?
“有数十年了吧。”
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別说狼了,哪怕是棕熊,一群猎户围上去,也是一顿围殴,都饿的双眼发光。
山鸡,兔子,青皮子,哪怕是草根,能吃的都挖回来,当时还组织了不少猎户,一起行动呢,尤其是野猪,大炮卵子...
最是猎户喜欢的肉。
哪怕是东青,也是第一次遇上狼拦路,看来也是饿疯了,要不然它们可不敢拦路,隨即看了一眼那五个知青。
脸色也有些掛不住。
“灾星啊。”
“李武叔,別砍了。捡几根大点的树杈就行了,我看到了狼在移动,倒一点煤油,掛在木板车的后面。
让牛车缓缓的往前走,千万不要让它看到狼。”
李武叔停下动作,没有反驳东青的话语,反而是拖了一条三米长的树杈,让坐在最后面的曲南抓住树干的一端。
提醒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恩。”
曲南下意识的点头,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若是掉了链子,以李武,老张,东青的能耐或许能活。
可他们这些稚嫩的瓜娃子可就不见得了。
从老张头的手上接过煤油瓶,在树冠的位置倒了半瓶,用火把点燃后,便走到木板车的前面,与老张头一左一右。
抓住韁绳。
朝著前面缓缓的走去。
东青走在最后面,神色紧张的看著后面突然冒出来的绿光。
一个个躲在林子的后面,根本不敢冒头,它们已经见识到东青的枪法,自然知道他们不好对付,还有那一路上烧著的火焰。
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球。
不时的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树干里面的水分,被蒸发的时候,发出的清脆声,也能让躲在后面的头狼感到一阵的棘手。
东青並未直接开枪。
而是一直在寻找头狼的位置,如果找到头狼的话,一枪毙命,或许会让剩下的狼,一鬨而散,到时候他还能停下来捡一下尸体。
一张完整的狼皮,在收购站的价格,足足有5~10元左右,还没有称狼肉的重量,全部算下来,最少也能卖18元左右。
比得上半个月的满工分。
可惜....
头狼隱藏的非常深,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奔跑的狼群里面,而是躲在某一个山高的地方,静静的看著他们移动。
“东青,现在离屯子,少数还需要二十分钟,一定要坚持住啊。”李武叔看了一眼山脚下。
一处冒著青烟的村庄,有些激动的提醒道。
二十分钟!
东青点点头,手心里面全都是汗,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除了他能全身而退之外,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送菜。
一旦脱离他。
绝对会被隱藏在暗处的狼给咬的粉碎,这基本上就是给狼群当一次性的口粮。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更新于 2026-04-12 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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