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就像是一台组装精密的机器,眼神之中,或许有畏惧的神色,可只要狼王不下命令撤退,哪怕是跟著。
它们也会一直跟在牛车的后面。
被动的防守,只会让它们觉得自己在害怕....
“李武叔,你举著火把跟在我的后面,我要衝过去。”东青紧紧的握著手中的柴刀,唯有將它们的阵型打散。
它们才会畏惧。
“冲!”
东青的嗓子有些沙哑,心中给自己打气道。
一旦让它们缓过神来,所有人都会葬身在此,成为它们的血食。
刀芒闪烁。
乱劈风的舞动,直接將后退不及的一头狼的耳朵削掉,左手顺手抓住他的脖颈,生锈的柴刀顺势一抹。
呜咽....
李武的豪气,这一刻也好似被激活了一般,直接举著火把,衝到了狼群之中,火星子敲击在號称铜头铁骨的狼身上。
“畜生,继续!”
“哪怕是死,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李武的声音有些破风,东青嘴角抽搐,看著状若疯魔的李武叔。
感慨万千。
人的潜力,还真的是被逼出来的。
隨手將抹了脖子的白狼,丟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雪地,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活脱脱的好像一个杀神。
注视著仓皇逃窜的狼群。
注意到脚下被猎枪,捡起来,嫻熟的上膛,再次的开了两枪之后,隱藏在林子深处的狼王,注意到减员差不多已经过半。
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些宛若无头苍蝇的白狼,也好似回过神一般,竟然有序的撤退,不仅如此,还知道將之前被杀的同伴给叼到嘴里。
鲜血染红了雪地。
拉出一个长长的『之』字。
李武回过神,也不敢追上去,而是心有余悸的走到东青的身边,后背早已湿透,喘著粗气道:“终於走了。”
“李武叔,最后一刻,你的疯狂,哪怕是我都不敢靠前。”
嗨~
李武叔揉了揉有些光禿禿的额头,笑骂道:“都到了这个份上,左右都是一死,哪里会考虑其他。”
凉颼颼的风,吹著脑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貂皮帽子不知道丟到了哪里,赶紧低著头寻找起来。
就他的貂皮帽子,放在外面少说也能卖两块钱。
找了半天,才將被风雪覆盖了一半的貂皮帽子找到,拍打了一下上面的雪花,戴到脑壳上,才彻底的將紧张的弦鬆开。
一个踉蹌。
跌坐在木板上。
看著旁边瑟瑟发抖的徐绍禹,气不打一处来,道:“滚下去,走著回村。”
隨即一个人大大咧咧的躺在木板上,直接睡了过去。
东青看到这一幕,苦笑的摇摇头,他也想在木板车上睡一觉,可没有多余的地方,蛇皮袋,木箱子,竹篓...
早已將木板车给堆积的满满当当的。
连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徐绍禹,曲南对视一眼,根本不敢吱声,鬱闷的低著头,跟在牛车的后面,这时候,他们哪里敢叫板。
如果不是他们。
怎么会遇上危险,这也是运气比较好,遇上了东青,这样的高超猎手,但凡是换个人,估计他们都早已成了血食。
冯嵐双眼闪烁著星星,看著走在后面的东青,將猎枪背在身上,好似一个標枪,挺拔有力,哪里跟徐绍禹一样。
这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至於另外一个女知青骆静姝,她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思绪早已飘到了远处。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乡下还真的是臥虎藏龙。”
老张头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点了一口旱菸,心有余悸道:“臭小子,刚才真的是嚇死我老头了。”
“好久!”
“都没有遇上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別说是他,哪怕是时常在山里面转悠,打猎的东青,也没有遇上这样敢拦路的狼群了,在山里,他们最多也就是一小股活动。
充其量不超过数十头。
东青慢悠悠的挪动著脚步,肚子里早已没有任何的东西,全靠这一股狠劲儿在支撑著,看著不停抱怨的老张头。
苦笑道:“不拼命,你觉得今天晚上能活嘛?”
“你也太虎了。”
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知青,嫌弃的撇撇嘴:“下次遇上这情况,一个人赶紧溜,山神不可能永远保护你的。”
“只要一次失手,你可就跟村上的其他猎户一样,尸骨无存!”
东青揉了揉肚子,也有些后怕,当时他还真的没有想太多,就一门心思的想要活下去,脑海里面还有刚过门没有多久的俏丽婆姨。
但凡是他身死,估计她们也会被贴上新的標籤,房子里面的所有东西以及钱財,都不可能保住,被吃绝户也不是不可能。
翻了一个身的李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零下十几度的户外,冷风通过衣服的缝隙,吹到袖子里,哪里能真正的睡著,看著正在擦拭身上血跡的东青。
笑骂道:“你是真的彪呼呼的,还真觉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啊。”
东青乐呵一笑,看著李武叔,一个人蜷缩著身子,躺在蛇皮袋上,笑著道:“李武叔,我也是硬著头皮冲,但凡是露出半点的怯意,明儿,估计全村都吃我们的席面。”
“滚犊子,我还没有活过呢?”
李武也是被他的混帐话给直接气笑了,还想著屯子里面的人吃席面,这特么的大好年华,都没给老李家留一个根。
便想著离开。
想什么『美事』!
夜晚的风,有些呜咽....
呼啸的风中,还能听到狼群在嘶吼,月光下,还能看到山头上,一个不大的黑点,仰天咆哮,好似在述说...
东青撇撇嘴,跟在木板上的后面,道:“刚才,还是有些紧张,没有將死掉的狼给留下,肉能吃,皮还能做成围脖。
大冬天,带上狼围脖,不仅威风凛凛还暖和。”
老张头,李武二人,鄙视的看了一眼说胡话的东青,这也是危机过去了,当时怎么不直接將青皮子的尸体丟到木板车上。
你看看那些青皮子会不会退走。
真当自己是李元霸,靠著一双双鐧打天下。
老张心有余悸的坐在木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道:“李武,你这一次幸亏是將你的侄儿给叫上了,换做屯子里其他的猎户。
无论是谁,我们都十有八九留在这里,这一顿席面是少不了的。”
李武闻言,也没有吱声,他何尝不知道呢?
更新于 2026-04-12 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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