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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就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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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0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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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著:这个李军,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天生的死脑筋!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生瓜蛋子!
    姐长得这么標致,身段又这么风流,就算怀著个大肚子,那风韵也是遮掩不住的。
    你怎么就能对著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还张口就骂得这么难听呢!
    咒骂声中,秦淮茹的思绪猛地一顿,一个更加棘手、更加严峻的现实问题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天灵盖:
    自己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贾张氏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婆子,还不把自己当成牲口一样给活剥了?
    可是,她上哪儿去变戏法,凭空弄出一块肉来应付贾家那一大家子的饕餮胃口呢?
    一想到回去后要面对贾张氏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刻薄嘴脸,还有隨之而来的狂风暴雨般的刁难和辱骂,
    她就浑身忍不住地发抖,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完全没了主意。
    越是这么胡思乱想,她心里对李军的怨恨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那股恨意几乎要从胸腔里喷涌而出,溢满全身。
    大家明明都是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借一小块肉应急救个急,又能怎么样呢?又不是说借了就不还!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承诺还钱,可他还是把话讲得那么绝情、那么难听,一点迴旋的余地都不留!
    就凭李军这么抠门小气、不通人情的死德行,这么一根筋、不懂变通的混帐模样,我看你这辈子也就是个穷光蛋的命,这日子早晚得让你自己给过黄了、过烂了不可!
    秦淮茹嘴里说得那是冠冕堂皇,一副理直气壮、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可她自己心里却压根没往深处去琢磨——
    但凡是他们贾家从前借出去的东西,不管是针头线脑还是柴米油盐,哪一样真正按时按点、完好无损地还回去了?
    要么是她自己揣著明白装糊涂,故意假装忘了这回事,绝口不提归还二字;要么就是贾张氏撒泼耍赖、倒打一耙,硬生生地把借据当成废纸,把帐目赖得一乾二净。
    院子里的那些老街坊们,早就將贾家这副贪小便宜吃大亏、过河拆桥的德行看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
    所以久而久之,根本没人愿意再搭理他们家,更別提借东西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招惹麻烦,自討苦吃。
    秦淮茹就这样,顶著一张又红又肿、写满屈辱的脸,端著那只空空如也的破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挪回了贾家那间充满压抑气息的屋子。
    她刚推开门跨进屋,贾张氏那双標誌性的三角眼就立刻像探照灯似的,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锋利得好像能直接穿透她的衣衫。
    当贾张氏看清秦淮茹端来的碗里还是空空如也,连一丝肉末都看不到时,当场就火冒三丈,扯开嗓子衝著秦淮茹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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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一丁点肉都討不回来,你说你这辈子还能做成一件正经事吗!”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不如养条狗实在,狗还能给我摇尾巴,你呢,你有什么用!”
    一旁的棒梗也明明白白瞧见了秦淮茹手里的空碗,原本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满脸的不高兴。
    他马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乱蹬地打起滚来,边滚边扯著嗓子號啕大哭,那声音尖利得刺耳。
    “奶奶!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你要是不给我吃肉,你就不配做我奶奶!我再也不理你了!”
    听著宝贝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贾张氏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快步蹲下身,用极其温柔的语调不停安抚棒梗。
    可不管贾张氏说了多少好话,软磨硬泡了半天,棒梗依旧哭得停不下来,还不停地蹬腿撒泼耍赖,一点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到最后,贾张氏被棒梗闹得实在没了办法,满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全数倾泻到了秦淮茹身上。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子上,骂得更难听,嗓音也更尖利:“秦淮茹,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丧门星!扫把星!”
    “我家东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娶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进门!”
    “你看看你,把我宝贝孙子惹哭了这么久,要是把他哭坏了身子,哭出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不死不休!绝对饶不了你!”
    贾张氏的骂声震天响,尖锐的嗓音混著棒梗和小当此起彼伏的哭声,在四合院里来回迴荡,格外刺耳。
    院子里的邻居们,对这种贾家常见的吵闹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起初,大家还会出於好心过去劝几句,希望他们能安静些,別影响別人。
    后来,大家渐渐见怪不怪,也不再费心思去劝说,索性把这当成一场免费的街头闹剧来看热闹。谁都不愿上前招惹是非,免得被贾张氏黏上,平白惹一身麻烦。
    另一边,李军在家中饱餐一顿,抬眼望向窗外,见时间尚早,离轧钢厂的上班时间还有段空閒。
    他便舒舒服服地躺倒在自家土炕上,闭目养神小憩片刻,想藉此攒足精神,好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估摸著上班时间快到了,李军这才慢悠悠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炕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后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沿著街边溜溜达达地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走去,神態显得格外悠閒自在。
    走过南锣鼓巷的牌楼之后,李军一边前行,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街道两侧的景象,细细品味著街头巷尾浓郁的烟火气息。
    大约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他忽然注意到路边堆放著一堆堆码放整齐的青灰色城砖,堆积得宛如一座小山。
    李军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从老城墙拆除下来的砖石,暂时搁置在此,等候后续统一搬运处理。
    瞧见这些城砖,李军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他不露声色地观察了一番砖堆所处的方位,发现此地恰好位於轧钢厂工人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旁。
    仔细勘察地形並確认无误后,李军快步上前,借著一段短距离的助跑,手脚並用、敏捷异常地几下攀爬,便登上了那高耸的砖垛顶端。
    他稳稳站立於砖垛之上,宛如巡视自家领地的將军一般,居高临下地环顾四方,目光犀利且充满警觉。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块紧贴马路边缘、看上去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巨型城砖。那砖块厚重结实,仅观其形便知分量惊人。
    李军咬紧牙关,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尽全身气力,终於將那块沉甸甸的庞然大物一点点挪至砖垛最靠近街道的边缘,使其处於一种摇摇欲坠、稍有触碰便会轰然坠落的危险境地。
    布置妥当之后,李军犹如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至那块危险城砖的背后,屏住呼吸静静潜伏,耐心等待著目標的到来——那是傻柱下班回家的必经时刻。
    傻柱这天走在回家的路上,始终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神情格外戒备,丝毫不敢放鬆懈怠。
    他的脑海中始终縈绕著李军这个“疯子”的身影,唯恐对方像上次那样,毫无徵兆地从某个角落里突然杀出,趁其不备,又朝他的后脑勺狠狠来上一砖头。
    一路上,他走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双眼不停地扫视四周的动静,双耳更是竖得笔直,仔细聆听著周围的每一丝声响,不敢有半分疏忽大意。
    他就这样一直走到望见南锣鼓巷那熟悉的牌楼,悬了一整路的心才稍稍放下,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鬆弛。
    眼看著家就近在咫尺,距离越来越近,傻柱心中暗自思忖,估摸著今天李军应该不会再堵截自己了。
    他不禁暗自得意,心想八成是昨天放出狠话,声称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果然把那小子给镇住了,所以今日不敢现身,只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想到此处,傻柱心里別提有多得意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开大步,哼著小曲朝南锣鼓巷走去,打算儘快回到家中歇息。
    突然间,一块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呼”地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过,“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落在地!
    傻柱嚇得浑身猛地一僵,本能地低下头去,只见那块巨大的老城砖已在他的脚跟前摔得四分五裂,碎石四处飞溅,坚硬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令他浑身发冷、四肢麻木。
    幸亏……幸亏刚才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停顿了那一秒钟。
    否则,这一百多斤的沉重城砖若是结结实实地拍在自己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早就没气了。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心臟仍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跳动不止,视线恰好捕捉到远处的李军从容地从砖垛上跃下,不慌不忙地拍打掉手上的尘土,神情淡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隔著老远的距离,对著傻柱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傻柱,咱们……慢慢玩。”
    “你今天侥倖躲过去了,可你妹妹何雨水,未必还能躲得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傻柱虽然没能听见李军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唇齿间的每一个动作,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句无声威胁中透出的森寒之意,內心猛地一震,更加强烈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他自己挨顿打倒没什么,从小到大打架斗殴早已成了家常便饭,也不怕吃苦受累,但他绝不能容忍妹妹何雨水受到牵连。
    要是因自己的缘故导致何雨水遭遇不测,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必將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抱憾终生。
    此刻,再度目睹远处李军那诡异冰冷的笑容,傻柱只觉得对方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厉鬼,面目狰狞而恐怖,嚇得他险些当场崩溃,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眼睁睁地看著李军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溜溜达达地朝轧钢厂方向走去,自己却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那一刻,傻柱心中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啪”地一声彻底断裂,再也无力支撑他的身躯。
    经歷了生死一线的劫难后,他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稳,径直屈膝蹲在了地上,张大嘴巴“呼哧呼哧”地急促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刚才那块从天而降的城砖,真的把平日里號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彻底嚇破了胆,让他从灵魂深处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深层恐惧。
    他在地上蹲了许久,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勉强缓过神来,身上的力气也一点点恢復了些许。
    一想起李军那抹透著古怪玄机的笑容,还有那句寒气逼人的威胁话语,傻柱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半步都不敢挪动。
    他猛地攥紧手中拎著的饭盒,毫不犹豫地转身,撒开两腿便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拼命狂奔,脚步快得像一阵刮过院落的穿堂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妹妹何雨水。
    刚用力撞开四合院的大门,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三大爷阎埠贵迎面走来打招呼,满脸堆笑地想要寒暄几句,他却顾不上应声,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像一阵旋风似的掠过院中的青石板路,一头扎进自家房门,紧接著,屋內便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巨大响动,叮叮噹噹的声音震得墙皮似乎都在颤动,左邻右舍没人晓得他究竟在翻找什么救命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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