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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正文结束:三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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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06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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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渡不是人。
    他皮肤苍冷,血温低于人族,坚韧肌理下埋藏的是硬度极高的黑金龙骨。
    他抵近她,扶玉只觉脑海一声轰鸣,心脏一阵悸颤。
    “唔……”
    趁他偏头咬她唇角,她艰难挤出声音,“不、不行……你等等……”
    她遍览话本和避火图,也没见过这样尺寸。
    君不渡衔着她唇瓣,嗓音低哑模糊:“行。”
    扶玉松了口气。
    还好,她家死鬼还是这样好说话……
    念头陡然中断。
    她瞳孔放大,双唇不自觉分开,抽噎似的,蓦地从身体深处倒出一口气来。
    琉璃骨身就如初生的花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敏锐感知。
    脑海里清晰撞进他强势的轮廓。
    原来他回应的不是“你等等”,而是“不行”。
    他说行,并且身体力行。
    他松开她的唇,放任她深深仰起头,大口大口惊悸地呼吸。
    他微偏头,鼻尖亲昵蹭了蹭她腮骨。
    扶玉不自觉战栗,直觉叫嚣危险已然太迟。
    下一瞬间,他垂头咬下,冰冷坚硬的牙尖衔住她脆弱的颈脉,不轻不重游走,姿态极尽危险。
    扶玉脑海嗡一声响,身心颤栗,双瞳不自觉涣散,唇间微微溢出气声。
    君不渡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他便强势攻城掠地。
    “唔……”
    她的每一寸抵抗都被他齿间的生死威胁轻易化解。
    扶玉不自觉蜷起膝盖,双足一下一下蹭踏着喜被,想要摆脱他过分深入的爱意,却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
    腿侧肌肤不经意蹭到他身躯,又激起新的战栗。
    “君不渡……”
    他低笑了声,用行动证明——“我在。”
    密密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
    他得逞之后终于放开了她的颈脉,吻住她唇瓣,大肆汲取她清甜如蜜的呼吸。
    扶玉耳畔尽是金戈铿锵之音,眩晕一阵接一阵,时而浮,时而沉。
    唇舌被他掌控,她的每一缕声音溢出口腔之前被他先一步鲸吞殆尽,每一个念头都被他撞得破碎。
    眼角红透,不断沁出的生理泪水明晃晃地控诉他的暴行。
    他却始终不停。
    扶玉偏在枕上,视线浮浮沉沉。
    他一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忽地撞入她视野,撑在她耳侧。
    他皮肤坚冷,像冻硬的玉石,青筋暴起,从手背到小臂,再往上她摇晃模糊的视线看不清。
    随着他动作,修长指节一下一下发白,瘦硬骨筋存在感强烈。
    扶玉难抑心动,身躯往前一晃时,唇瓣轻轻贴上他手背,蹭了蹭他强势起伏的骨筋。
    他指骨微震。
    大手松开几乎被抓烂的枕头,重重抚上她侧颜。
    指腹有硬茧,毫无怜惜地刮蹭、揉皱她的唇。
    他把她偏向一侧的脸扳回来,眸光深暗,视线灼灼,烙进她眼底。
    “在使什么坏?”
    他问她。
    扶玉张了张口,话音连续在唇边被撞碎。
    “给我上了祝术……狂浪么。”他嗓音喑哑,笑笑地,“怪我了,不够让扶玉满意。”
    他俯身吻她,沉腰,横征暴敛。
    扶玉难以置信地瞪他:“……”
    她好不容易挤出点力气,给他扔了好几个“禁欲”。
    他反而变本加厉。
    大红喜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拽了下来。
    天光暗了又明,明了又暗。
    被浪层叠,周身密密的汗珠干了一遍又一遍。
    她记不清自己几番眼神失焦,魂飞天外,然后又被他抓着腰强势唤回。
    她瘫在枕间,连呼吸都吃力。
    他停下来,问她:“做得过分了?”
    扶玉抬眼瞪他。
    见他唇角勾着春风,眸间蕴着坏笑,分明恶劣,却装得温存。
    一副游刃有余的死样子。
    扶玉:“……”
    打死她也不能认输!
    她恨声:“不,我只是着急要元阳。”
    君不渡挑眉恍然。
    “原来如此。”
    “对,”扶玉恨恨,“就是这样!”
    扶玉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
    是,她承认,剑修元阳质地上乘,精纯,炽热,强大,源源不绝,比她道听途说的更厉害。
    可是相较她这小半个月的付出……简直吃不够补。
    她幽幽盯他。
    总觉得这个一脸正经的死剑修更餍足。
    他把她抱到屋后。
    他在后院挖了个池子,引来热泉,周围青玉竹一圈,既是天然屏障,热气蒸腾又有竹香。
    君不渡横抱她,一步步踏进池子。
    热水包裹过来,简单披在身上的袍子被浸湿,隔着湿衣肌肤相贴,又是另一种难言的亲密。
    扶玉微愣,在他垂下头来时,不自觉踮了踮脚,迎上他的唇。
    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扶玉心中惊悸,蓦然睁眼。
    已经太迟。
    “如今不着急元阳了。”他语声温和,眉眼含笑,“我们慢慢来。”
    扶玉:“……”
    水上水下,全然两个世界。
    水面上的他,清冷温润,一本正经。
    水面下的他,狰狞凶残,剑拔弩张。
    他大手一握,扶玉被拽近,撞上他瘦挑坚硬的身躯。
    “唔……”
    半明半昧,半晕不晕间,扶玉嘀嘀咕咕、断断续续给君不渡讲了不少道理。
    比如什么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比如什么细水方能长流。
    比如什么贪多嚼不烂……
    他只静淡一句给她封了回来:“嗯,我们扶玉又在口是心非。”
    扶玉大声抗议:“我说真的!”
    他咬住她唇,低笑含混:“这句也是。”
    扶玉:“……”
    星光落在水池里,扶玉睡着了。
    君不渡缓缓退出,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粘在她脸侧的长发。
    她在睡梦中犹有余悸,时而指尖微微蜷起,三分后怕,七分欢愉。
    无论是梦是醒,她再不会孤单。
    听闻有人指名道名前来闹事时,扶玉如蒙大赦。
    她急匆匆就要往外赶。
    手腕忽被拽住。
    她身形微滞,转了转眼珠,气咻咻回眸:“让我看看哪个孙子胆敢上门挑衅!”
    君不渡垂睫淡笑,语气无奈:“衣裳穿好。”
    他抬手,替她理好敞了多日的衣襟,认认真真系好每一缕束带,再给她披上一件大氅。
    他后退半步:“去吧。”
    扶玉微愕:“你不去?”
    他笑了笑:“又不杀人,我去做什么。”
    顿了下,他道,“我在家等你。”
    轻飘飘一句话,扶玉却感觉自己心脏突然被击中,闷嗵一声,心湖翻沸,甜蜜到心酸。
    “哦……”她垂睫,淡定道,“嗯,我去去就回。”
    老夫老妻的,他在家等她,多正常一句话。
    心在瞎激动什么?
    她呼吸微滞,匆忙转身,潦草冲他摆摆手,“走了!”
    “主人!”
    狗尾巴草精上前告状,“那些挑衅的家伙,又是什么名士,猖狂得很,说要在天下人面前把大是大非给辩清楚,还装模作样说要以死明志,你不见他们,他们就绝食而死,让天下人瞧瞧他们的风骨,我呸!”
    扶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不知不觉开始走神。
    “主人?主人?你是在想怎么对付他们吗?”
    扶玉摆手:“不,我没想君不渡。”
    那家伙连吃带拿索求无度没完没了,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这才过去半个时辰又半刻钟,怎么可能会想他?
    狗尾巴草精垮下脸:“……个情爱脑。”
    说话间一人一草到了道宗遗址前。
    扶玉拿眼一扫。
    领头闹事的人又是个因果缠身的,满嘴黑线犹不自知,活像个喷墨汁的大章鱼。
    扶玉懒得听这种东西放屁。
    她动了动手指,祭出神器天罪之眼,高悬于诸人头顶。
    她懒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比如,我不问青红皂白带着暴民杀死了多少权贵和修士,其中一定就有好人。”
    “比如,就是有人心甘情愿卖寿元,就是有人天生喜欢伺候权贵,我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意志。”
    “再比如说……”
    扶玉环视这群人。
    他们面孔涨红,各自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力指着自己嘴,示意自己被威压镇住,说不了话。
    扶玉笑了下:“你们和你们背后的主子,有一万个吃仁寿丹的正当理由,再买通一万个人给你们哭着喊冤,搞得我好像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一样。”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
    “可我就是啊。”
    扶玉放肆大笑。
    “你们今日胆敢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你们和你们身后的人怀抱侥幸,你们知道世间像你们一样的恶人太多,并且源源不绝,我杀不完。”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终将证道帝巫司命,我将是主宰一切因果命途的神。”
    “你当然可以作恶。”
    “但你最好从此刻开始祈祷,无论哪一世魂魄,千万不要落到我这个帝巫司命手上,被我清算。”
    她露出活阎王的笑容,“——祈祷无效。”
    扶玉扬长而去,徒留一片惊哗。
    君不渡在家门前等她。
    扶玉疾步上前,把手递进他的掌心。
    他探了探她手上温度,抬手拂去她鬓角的凉风:“又吓那些人。”
    扶玉一脸得色:“阳谋!”
    帝巫司命执宰因果命途。
    世间一切恶,终将被审判。
    不想被她清算,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只能跳出来飞蛾扑火,阻止她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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