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第一个开口。
    他拔出腰间双刀，两步走到林峰面前十米处。
    “北境来的？”
    秦烈上下扫了林峰一遍。
    “听说你在那边杀了不少异兽，挺猛的。”
    他把右手的刀往前一指。
    “但这里是国都，不是你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这儿，光能打异兽没用。”
    看台上传来几声笑。
    “秦烈说得没错，北境那帮人就会杀畜生。”
    “四打一还用这么多废话？直接上去锤就完了。”
    “我押林峰撑不过三分钟，谁跟？”
    “三分钟太长了，一分半。”
    “成交！”
    一群观眾嘻嘻哈哈地掏出手机转帐，跟看猴戏似的。
    林峰站在场地中央，灾厄之牙拄在脚边，纹丝没动。
    他扫了秦烈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那三个。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他把灾厄之牙往旁边一扔。
    战刀哐当砸在地上，龙鳞灵纹闪了两下，灭了。
    “你干什么？”秦烈皱眉。
    林峰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用刀太欺负你们了。”
    看台上一片譁然。
    “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武宗，赤手空拳打四个？其中一个还是武王两段？”
    “狂，太狂了，等下被打哭了別叫妈就行。”
    秦烈的脸黑了。
    他十六岁入学，十九岁武宗，二十一岁武王两段。
    国都武道学院建校以来，进步速度排在前三的天才。
    从小到大，被人小瞧的经歷屈指可数。
    今天被一个北境来的土包子当面羞辱，他实在咽不下去。
    “你会后悔的。”
    秦烈没再废话，双刀一合，整个人炸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
    武王两段全力爆发，残影在场地上拉出一连串轨跡，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刀光。
    看台上的人只能看到无数道白光在场地中央交错纵横，秦烈的身形完全融进了刀势里。
    双刀合壁，a级武技残月八斩。
    八道刀光同时劈向林峰的咽喉、胸口、腰肋和膝盖。
    每一刀都是要害。
    林峰站在原地。
    他的精神念力在开始的一瞬间就铺满了整个竞技场。
    秦烈的每一步、每一个变向，在他的感知里慢得跟教学演示差不多。
    八道刀光切到面前。
    林峰侧了半步。
    八刀全空了。
    秦烈的刀锋擦著他的衣角划过去，带走了几丝布料纤维。
    秦烈愣了零点三秒。
    够了。
    林峰抬起右手。
    不是拳。
    是巴掌。
    摊开的手掌，正面朝外，从右往左，一记大逼兜直接扇在秦烈的左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竞技场里迴荡了三遍。
    秦烈的双刀脱手飞出。
    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半。
    轰！
    他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阵法的灵纹闪烁了一下，裂了。
    秦烈的身体穿透了防护阵法，继续往后飞，最终砸在看台下方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嵌进去了。
    他的左脸肿成了馒头，嘴角往外冒血沫子，两只眼珠子往上翻，白多黑少。
    昏了。
    武王两段。
    国都之光。
    被一巴掌扇晕了。
    看台上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押注的观眾，手机举在半空中。
    押注页面还开著。
    但没有一个人去点確认。
    安静了。
    整个竞技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五秒之后，叶知秋动了。
    她的反应比其他人快。
    秦烈被秒杀的一瞬间，她就拔了剑。
    “一起上！”
    叶知秋朝莫长风喊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爆发。
    叶知秋的s级家传剑法瞬间催动，剑身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剑气，一剑刺出，剑气化成扇面，覆盖了林峰正面三米宽的范围。
    莫长风从左侧切入，赤著上身，拳头上黑色缠手布绽放出暗红的光，一拳轰向林峰的腰肋。
    两个武宗巔峰联手，a级合击武技“风雷绝杀”。
    剑气和拳风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上下左右前后，全封死了。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
    “这招够了！风雷绝杀连武王中段都得认真应对！”
    “他不拿武器，怎么接？”
    林峰没接。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迷踪步》。
    圆满级。
    三道残影同时生成。
    第一道残影迎上了叶知秋的剑气。
    剑气穿透残影的一瞬间，残影炸开，產生了一股反衝的气浪。
    叶知秋的手臂被气浪震了一下，剑尖偏了两厘米。
    第二道残影撞上了莫长风的拳头。
    莫长风一拳轰在残影上，感觉像打在了一面铁墙上，虎口发麻。
    真身呢？
    在他们身后。
    林峰已经穿过了两人的夹击，站在了他们背后三步远的位置。
    整个穿越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叶知秋和莫长风同时回头。
    晚了。
    林峰左右双拳同时轰出。
    《天罡锻体诀》圆满的肉身力量，加上武宗五段的气血灌注。
    两拳。
    左拳砸在莫长风的后背上，他那引以为傲的铁甲肉身，在这一拳面前脆如薄纸。
    莫长风从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雾，双脚离地飞了出去，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来，趴在地上抽搐。
    右拳轰在叶知秋的剑身上。
    她下意识回剑格挡。
    s级长剑在林峰的拳头面前撑了零点一秒。
    然后弯了。
    拳劲透过剑身，灌入叶知秋的双臂。
    她的手骨咔嚓咔嚓响了一串，长剑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最后嵌入石柱才停了下来。
    两口血接连喷出来。
    人没昏，但两条胳膊已经废了，耷拉著动不了。
    三对一，不到三秒，全部被解决。
    最高处的位置上，段鸿远端著茶杯，茶麵上的涟漪都没散。
    他身边坐著的一个副官凑过来，刚张嘴想说什么。
    段鸿远抬了一下手。
    副官把嘴闭上了。
    场地上只剩下一个人还站著。
    苏婉儿。
    紫裙女人的微笑终於消失了。
    她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张开，二品精神念力全力释放。
    念力场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铺展开。
    幻术。
    她最擅长的手段。
    林峰感觉到了。
    一股精神力波纹正在试图渗透他的意识边缘，企图植入虚假的视觉信號。
    二品精神念师的幻术。
    放在国都，这招確实够用了。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林峰，十八岁的三品精神念师！
    三品精神念力碾压式地反推了回去。
    苏婉儿的念力场，啪地一声碎了。
    她的脸在这一瞬间煞白。
    精神反噬。
    她嘴里涌出一股血渍，双腿发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峰走到她面前，停下。
    “认输吧。”
    苏婉儿抬起头，血从鼻孔往下淌。
    “我认输。”
    林峰转过身，朝灾厄之牙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刀身上的灰，插回背后。
    自始至终，他没用过刀。
    四个国都之光。
    三个被打飞，一个跪著认输。
    全程不超过十秒。
    看台上鸦雀无声。
    林峰站在场地中央，仰头朝最上面的看台看了一眼。
    段鸿远放下了茶杯。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段鸿远开口了。
    “上来。我办公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