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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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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12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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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会, 我知道您只是好心出手帮助我而已,我不会误会,也真心把卡佩先生当成朋友, 请您放心。”
    阿摩利斯的心一寸寸上冻,寒气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说说看,为什么不会乱想,难道我不是男人?”他手指尖端是麻木的,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
    这句话犹如夜里无意吹起一丝凉风, 咫尺的庄淳月却未发觉什么。
    “我确实没把卡佩先生当男人看,不不不!我是说,您当然是位真正的男子汉, 岛上的女郎都仰慕您的风采,
    但我已经结婚了, 只是敬佩您的品德和能力,也纯粹当那是一场身体检查,甚至感谢您一再伸出援手,不敢生出异性的恋慕。”
    如果庄淳月不划一道这么清晰的界限, 阿摩利斯还不会那么生气。
    那么仔细地触摸过她最为柔软潮湿的地方,两个人算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了, 这个人怎么能生不出一点别的念头来呢?
    不把他当男人, 那当什么?
    一根进去随便搅和进去的棍子吗?
    阿摩利斯站在原地,四肢僵冻得抬不起来一点。
    音乐未停, 庄淳月疑惑地看着他。
    他只说:“我累了。”
    “哦……”
    庄淳月赶紧从他鞋面上下来,找到自己鞋子穿上,阿摩利斯转身离开了舞池,她赶紧跟上。
    舞会不是结束,而是一剂催化剂, 那些有意寻欢的人已经离开了舞厅,弗朗西斯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
    “我们也走吧。”
    阿摩利斯率先走了出去。
    夜风吹去舞厅里的闷热和臊意,两个人并排走回办公楼,阿摩利斯一句话也没有说。
    庄淳月忍不住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怎么能说长官不是男人呢?
    “卡佩先生,我刚刚说的不是那个……”
    “我知道。”阿摩利斯打算她要说的话。
    在回房之前,庄淳月将珍珠项链取下来要还给他,阿摩利斯却拒绝了,“就当是一份安抚你情绪的礼物。”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一条珍珠项链而已。”
    他似乎有些疲倦,并不想在这种事上费神,庄淳月吞下客套的话:“那就多谢您了,晚安,祝您有个好梦。”
    “你也是。”
    阿摩利斯说完就上楼去了。
    庄淳月朝自己房间走,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肌肉虬结的保镖。
    保镖也看到了她,朝她走来。
    庄淳月扭头就跑。
    阿摩利斯才迈上了几节楼梯,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回头看来。
    “还有事?”
    阿摩利斯此刻在庄淳月眼里就跟救世主一般,她揪着他的袖子再一次求助:“有人在房门口等我……”
    她说着回头看。
    弗朗西斯的保镖已经出现在楼底,看来已经在庄淳月房门口等了很久。
    阿摩利斯看着被她扯住的袖子,一时没有回答。
    “卡佩先生……”
    庄淳月害怕自己频繁的求救会让阿摩利斯感到厌倦,但这种时候,只有厚着脸皮才有可能活下去。
    袖子带着手臂晃动,阿摩利斯视线上移到她脸上。
    什么爱情,实在是无聊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将庄淳月拉上两步台阶,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以占据的姿态无声告诉来人,她现在已经有主了。
    那个保镖看着这场面,一个字也没说,退下了楼梯,却没有走出办公楼。
    看起来不肯轻易离开。
    庄淳月的心被重物坠得下沉——今晚弗朗西斯是不准备放过她了,被人盯着,她还怎么去码头?
    今晚要是不能走,下一个时机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保住自己。
    “卡佩先生……您,能收留我的一晚吗?”
    庄淳月求助地看向阿摩利斯,她不想成为一个麻烦,但现在除了他身边,她不知道自己待在哪里是安全的。
    “跟我来吧。”
    阿摩利斯牵着她的手,庄淳月又一次被带到了三楼——他的卧室里。
    一路上,庄淳月想挣脱他的手,但走在前面的人太快,总像藏着什么怒气,她被这态度弄得惴惴不安,怀疑他不耐烦了,更不敢甩开手,怕他疑心自己找事。
    插空,庄淳月还是问了一句:“弗朗西斯什么时候会走,明天,还是后天?”
    “或许明天就走,或许待够三天。”
    “长官您知道他买通陪审员陷害我的事?”她暗示。
    他依旧答得简短:“他只关照了贝杜纳照顾你,其余的我并不知道。”
    他不是第一次表达对她冤案的冷漠,庄纯月失望至极,想要洗脱冤屈就这么难吗?
    不过听起来卡佩先生对自己的关照和那个恶心的白猪无关,这稍微让她感到一点安慰。
    “卡佩先生觉得他会放弃吗?”
    “不清楚。”
    大好的逃跑机会流失,庄淳月甚是郁悴。
    二人走进那间熟悉的卧房,阿摩利斯将灯按亮,可是那灯忽闪几下就灭掉了。
    “是停电了吗?”
    “应该是电灯的线路出问题了,明天再找人修吧。”阿摩利斯并未在意,去将烛台点亮。
    烛光将他照出一层光晕,整个房间像是回到了中世纪。
    “今晚就劳烦你待在这里了。”
    庄淳月站在房间中央,已经没了第一次来的紧张局促,在这间卧室里的回忆虽然不太好,但大体上是安全的。
    “你还没有洗澡,”阿摩利斯声音格外冷静,“又跳了一夜的舞,是不是更难受了?”
    那一丝丝硌着砂砾的痛感还存在,庄淳月确实难受,还要假装若无其事,“没有啊,卡佩先生被我踩了一整晚。”
    刚说完,一套崭新的睡衣被放在她手上。
    到现在还把他当好人呢。阿摩利斯觉得她真是可怜,即使自己是致使她可怜的凶手之一。
    但自己又何尝不可笑。
    忙来忙去,原来在她心里根本不算一个男人。
    阿摩利斯今晚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清楚,但她既然自己主动送上来,那还有什么忍耐的道理。
    他心里那点不痛快该被好好安抚,就当是自己收留她的小小报答。
    “先去洗澡吧,别做一个脏兮兮的小朋友。”
    庄淳月为这个称呼诧异了一瞬。
    在法语里,朋友和恋人的单词总是被混淆,所以法国人,用“小朋友”称呼恋人,划清了爱情和友谊的界限,赋予了恋人专属的浪漫和宠溺。
    应该是喊错了,阿摩利斯大概是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这样亲切的态度令庄淳月紧绷和不安松缓下来,他应该没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吧。
    洗完澡之后,庄淳月穿着对她来说过分宽大的睡衣走了出来,袖子和裤管都挽了两层,领口歪向一侧时能看到半边锁骨,让她看上去稚嫩又弱小。
    庄纯月正要睡在地毯上,阿摩利斯却将她拉起来,安顿在沙发上。
    她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放了一张沙发。
    那为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让她睡在这儿?
    阿摩利斯领会了她无声的询问,说道:“那晚我还没说话你就先躺下了,我只能随你。”
    “……”
    沉默之后两个人又相视一笑,气氛格外融洽。
    阿摩利斯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撑着额头,已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其实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张床,如果你睡相好的话。”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我睡这儿就好了。”庄淳月拍了拍沙发。
    “我总怕把你弄疼了,作为赔罪,你该睡在床上,这里就出让给我吧。”
    “不疼。”她真的不想提这件事了。
    “不疼?”他追问。
    庄淳月躲开视线,真想求他再也不要提了,“真的没那么严重……”
    “那我去洗澡了。”
    他说了一句,眼睛却没挪动。
    庄淳月有些莫名其妙,点头说:“去、去吧。”
    他还盯着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不够明亮,在他眉骨下淡淡的阴影,让那份注视变了味道,庄淳月心里逐渐有点发毛。
    她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阿摩利斯已经进了浴室。
    “呼——”她小心多吐出了一口气。
    一定是她想多了,阿摩利斯怎么可能对她暗示些什么,一定又在吓唬她。
    房间暂时只剩庄淳月一个人。
    雨季一如既往的猝不及防,风把窗帘吹成了一潮接一潮的海浪,烛火危险,庄淳月赶紧去把被风拍响的窗户和阳台门都关上。
    安静的屋子很快就被嘈杂的雨声填满,无边无际,吞没一切说话声。
    这是上天留给人类思考的时刻。
    对于白天的幻觉,庄淳月还有一些搞不明白,眼前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阿摩利斯。
    是她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匕首还留在了房间里,所以萨提尔也不在身边,不然还能问一问它。
    这岛上的诡异之处实在太多。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门被打开。
    庄淳月正襟危坐,眼睛刻意不去看他,但余光时刻注意着这个人在房间哪个角落,在做什么。
    虽然说值得信任,但谁和一个体型大出自己许多的生物独处真会一点都不紧张呢。
    阿摩利斯擦拭过身体,带着馥郁的气息从面前走出来,穿的仍是那套睡衣,细腻的布料垂泻似水银。
    他似乎不打算立即就寝,而是在高大的橡木柜子里随手挑选了一盘电影胶片,安进了放映机里。
    庄淳月顺势打破沉默:“我今天一直给您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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