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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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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4-12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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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摩利斯才是更不明白的那一个:“如果你能接受我白天那样抚摸过你, 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我吻你?”
    难道她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和他一样的快乐?
    “荒谬!”
    庄淳月像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新物种。
    “放开我!”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选择了我,难道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阿摩利斯一说出口就是不甘。
    女人主动选择一个男人触摸她隐私的部位,怎么还能对他无动于衷。
    原本有些好感, 现在全部败光了!庄淳月挣扎不动,去推他的脸。
    “滚开!”
    阿摩利斯那一点点期待的火苗被寒雨淋灭。
    “我对你不好吗?”
    “白天你那么乖,为什么现在不肯安静一会儿?”
    庄淳月越听越觉得他的话诡异。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借弗朗西斯的威胁,让我不得不讨好你, 甚至要拿身体给你交换安全。”
    阿摩利斯纠正她:“不是交换,是你在三个人里选了我,是你主动选的我。”
    所以这算承认了。
    庄淳月荒唐得简直想笑, “主动奉献?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那种事,对你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爱上你吧?”
    “我没有需要你爱上。”
    阿摩利斯否认,他只是像赌徒一样去搏一个可能。
    现在庄淳月的态度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 他没必要对早就想做的事再有犹豫。
    幸好,比起爱情, 他发现占有她的滋味更好。
    庄淳月斩钉截铁:“那你就放我走!”
    阿摩利斯不再多费口舌, 而是像白天一样,冷酷留给她两个选择:“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 我可以把你放出去,但是,弗朗西斯的保镖就在一楼,他们会立刻将你带到他的卧室里去。”
    “……”
    才出虎窟,又进狼窝, 庄淳月以为自己走出了一条活路,原来每条道上都是豺狼。
    她胸口深深起伏了几下,缓和了语气:“卡佩先生,你说过对我没有念头。”神情恳切而绝望。
    阿摩利斯抚摸着她的脸,那双眼睛真像睡莲叶子上颤动的露珠,她的唇也在抖。
    他控制不住又咬了一下,说起违心的话:“我只是好奇接吻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人着迷,”
    “你可以找别人解惑。”
    “告诉我,你愿意待在这里,还是去弗朗西斯的房间里?”
    庄淳月定住。
    “别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强烈的情绪冲击得头一阵阵发晕。
    “你们原来都是一种人。”指控声带着颤抖和微哑,没有气势。
    阿摩利斯从来没把自己和弗朗西斯那种人放在一起,也不准她将他们归在一起。
    “如果你留下,”阿摩利斯低头,鼻尖带着呼吸贴上她脸颊,“我保证,除了这件事,我不会再多做什么,但你出去,被弗朗西斯捉住,他会和你商量吗?”
    庄淳月如果还相信他,那就是蠢得能提纯了。
    可是现在……
    “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你除了相信,还能怎么样?”
    没有人再说话。
    是出去被弗朗西斯抓到,还是待在这里,打赌只是被他亲几下,庄淳月给不出答案。
    但阿摩利斯已经当她做出了决定。
    在他张口衔她唇时,庄淳月短暂感受到他口腔的温暖,更竭力闭紧唇齿,阿摩利斯舔着她的唇角,身躯愈发沉重、躁动得似风吹红的炭。
    “张嘴。”
    她不应。
    他威胁:“或许我可以亲别的地方。”
    庄淳月甫一张口,那唇就堵了上来,温温滑滑的舌头游过来,与她舌尖相触。
    舌头也是逃不掉的,被迫和他绞卷着,庄淳月的眼睛闭上又张开,颤抖的睫毛扫在他脸上,就看到他也睁着眼睛。
    这么近,全是不加伪装的下作,逼得她又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抖得更加厉害。
    拥抱着她的手臂一只箍在腰上,一只已经游移到背上,扣住后颈,再没入她的头发之中,让亲吻脱离了,激烈得近似交欢。
    幕布还在闪烁。
    电影已至尾声,男主发现金矿,功成名就,得到了女主的芳心。
    电影外,庄淳月被阿摩利斯压在地毯上,碾磨着,身上的人盼望能从她唇上再榨出更多的愉悦。
    额头在冒汗,气息交杂,胸口像塞了一块炭火……一切都奔着让人冲破所谓的底线而去。
    庄淳月对他信任崩坏,担心所谓承诺只是缓兵之计。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对这种没有过度,毫无空隙、窒息一般的吻接受不能,几次拍打他的背。
    阿摩利斯盯着她呼吸,数着数儿,等她胸口平稳之后又堵了上来。
    越亲,庄淳月就生出越多惶恐,为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阿摩利斯这个人而感到懊悔。
    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心,三五次确定他对女性的抗拒,才交付了信任,为什么还是会被辜负?
    明明这种事,他勾勾手就能做成的事,为什么跟自己演那么久,只是因为好玩吗?
    她听到扣子晃动的声音,甚至身上的衣料也发出“嗒嗒”,即将裂开的声音。
    庄淳月惊醒,去抓被扯离肌肤的衣服。
    “别动,如果你想和我有更多别的体验。”
    庄淳月闭紧眼睛,抓着他的手,“你答应我的……”
    “我知道自己答应过什么,你不必担心。”
    那手重新回到后颈,带着她仰起头,庄淳月的脖颈全然展露,阿摩利斯的鼻尖和唇,顺着脖颈在领地巡回。
    庄淳月受不了有人在她颈窝呼吸,喷洒热气,可又挪动不了半分,没有低头把人赶开的可能。
    幕布的荧光忽闪着,映照着交叠的人影。
    他们四肢交错,呼吸炙热失序,庄淳月的唇被一次又一次占领,咬到成熟发软,变成离腐烂只有一线的果实。
    她眼神逐渐空洞麻木,承受着来自上方源源不绝的吻,身躯被两条长健的手臂捆着,在已经相贴的情况下,仍旧没有半分放松。
    庄淳月的视线起初在天花板,随着仰头,移动至那扇倒立的门。
    她定定地看着镀金的门把手,幻想着拧开它,逃出去,坐上船,驶离这个噩梦。
    后颈的手又扣上来,眼前重又变成了他的脸,氤氲着热气、玫瑰色的脸。
    “别发呆。”
    他喷洒着热气,把已经软烂的唇又含到嘴里。
    一整夜,庄淳月都没有做下要跑出去,还是留下来的决定。
    —
    第二天早晨,庄淳月逃也似的离开了阿摩利斯的卧室。
    回到一楼将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连窗户都被她关上,将床帐放下,庄淳月坐在床上发呆。
    嘴巴痛。
    下巴和脖子上的牙印并不深,只是密集地重叠,连锁骨下平整的一片,也痕迹斑驳。
    她发呆了一会儿,又离开房间,去找水龙头洗脸。
    整张脸被反复亲得太久,紧绷得难受,只有清水能将那种感觉洗掉。
    洗着洗着,她忍不住想把澡也洗了。
    顶着沉重的脑袋回去,庄淳月跪在地上,找到了那把被踢到床底的匕首。
    “萨提尔,我要离开,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就算要在海上漂流,我也要走!”
    一个呼吸之后,萨提尔的声音才响起:“你……经历了什么?”
    昨夜舞会时,萨提尔被留在房间里,并未被带到阿摩利斯的卧房里去,但他能从庄淳月身上看到一切发生过的痕迹。
    庄淳月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摩利斯带给她的冲击太大,让她连那个在办公室突然出现的幻影都忘了。
    像弗朗西斯那种一上来就扯掉人皮的反而不那么让人害怕,而阿摩利斯这种,更令庄淳月不能原谅。
    那不只是身体的伤害,更是信任彻底被摧毁。
    从此,她会觉得每一个迎面相遇的人都可能不怀好意。
    庄淳月只重复:“我只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萨提尔不同意:“昨晚是舞会第一天,囚犯还没有反应,今晚他们很大可能会行动,你最好安静待着。”
    走也走不掉,庄淳月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瞬间颓丧下来。
    “请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提尔的声音格外严峻。
    她不答,萨提尔就一直问。
    庄淳月恨声:“你自己看不见吗?”
    看见了。
    所以更加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失去了窥探她全部心思的能力,萨提尔无比后悔。
    “看起来,你和某个人共度了良宵,那个男人是谁?”
    面对萨提尔的诘问,庄淳月感到无比厌烦,可它铁了心要一问到底,
    庄淳月反而想起了某些怀疑:“昨天在办公室,我看到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幻影,你看到了吗?”
    那个影子和阿摩利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轻,似乎天真又快乐。
    萨提尔自己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或许它和他认识。
    “幻影……原谅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萨提尔说道,“我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注意。”
    当时阿摩利斯也说没看到,难道那只是她一个人产生的幻觉吗?
    难道自己真的受了太多刺激,精神分裂了?
    庄纯月按着自己的额头,心烦意乱:“来不及注意,那你在注意什么?”
    “注意到他将手伸进了你的——”
    她迅速像被火烫了一下,理智烫断,用力将它掷到床尾去,恶声道:“你再说我就把你埋了!彻底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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