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陈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洗了个澡，穿著睡袍坐在床边。
    打开系统面板，一行行文字在视网膜上缓缓浮现。
    【可选任务已更新：光照不到的地方】
    【阶段性评价：错位的正义】
    【跳出规则之外的执法者，所有一切罪恶的终结者，罪大恶极之人的审判者。】
    【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当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羊群中的一员。】
    陈凡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翘。
    文字继续滚动。
    【任务奖励已发放：真实之眼】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开启后，可查看目標人物的基础状態信息和武力值评估。】
    【提示：该技能无需消耗罪恶值，无冷却时间，可隨时使用。】
    陈凡挑了挑眉。
    能看状態和武力值？
    听起来挺唬人，但仔细一想，他知道剧情，要这玩意好像根本没啥用。
    而且对他这种已经习惯了用子弹解决问题的人来说，管你武力值是一百还是一千，一颗子弹打过去，该倒还是得倒。
    算了，当个乐子吧。
    第二天。
    手机铃声把陈凡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餵？”
    “阿凡，都八点多了，你那些手下都到了，你人呢？”
    “咳咳，昨晚睡的比较晚，抱歉...”
    一般来说，他们这种重案组的成员是不需要像那些文职人员一样每天定点上班打卡的。
    標叔特地打电话过来，那就是有事，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很重要。
    “年轻人爱玩我知道，不过你也注意一下，千万別搞出人命来！”
    “什么东西？”
    “没什么，你赶紧来警署！”
    掛断电话，陈凡有点懵。
    这个老头在想些什么东西？
    陈凡把手机扔回床头，靠在床头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真实之眼打开。
    【陈凡——警长】
    【状態：精力充沛】
    【武力值：二狼之力】
    狼？野狼还是战狼啊？
    陈凡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同时向系统询问，结果得到的答覆是基於他的认知给出的评价。
    所以说是战狼？
    这应该是没算技能加成，不然不可能这么低！
    擦了把脸，陈凡换上衣服，带著车钥匙走出公寓。
    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了，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晨光中翻涌。
    他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叉烧包，边吃边往停车的方向走。
    到警署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大堂里比平时热闹，几个军装警员围在通告栏前面，对著上面贴的一张通知指指点点。
    陈凡扫了一眼，没凑过去，径直上了楼。
    等到了重案组这边，果然就见到標叔正在开会。
    他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捏著一支马克笔，面前摆著一份摊开的文件夹。
    看见陈凡进来，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陈凡走到后排，在马军旁边坐下来。
    “凡哥，昨晚出大事了。”
    马军压低声音，眼睛里带著一丝掩不住的兴奋，“塚本英二死了！”
    陈凡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马军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凑近了一些：“据说那个塚本英二就是炽天使！”
    “嗯？你听谁说得？”
    陈凡终於有了反应，扭头看了过来。
    马军隨口道：“外面人都这么说，復仇基金的经理人都已经宣布任务完成了，消息就是从他那里露出来的。”
    呵...
    陈凡心中轻笑，他喜欢有职业道德的人。
    这个时候標叔清了清嗓子。
    “注意会议秩序！都安静！”
    陈凡跟马军连忙做好，后者更是把双手都放在了桌上。
    “今天凌晨，塚本英二在塚本大厦內遭遇枪击，当场身亡。”
    標叔翻开文件夹，鼻樑上还架著老花镜。
    “和他一同遇害的，还有他手下的八名保鏢，以及一名霓虹籍的女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现场没有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跡，监控系统在事发前十五分钟被人为关闭，三名保安被打晕，因此並没有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根据现场勘查和弹道分析，这次行动有三人参与，使用的武器包括手枪和霰弹枪。”
    他顿了顿。
    “其中至少有一人的射击精度极高，没有一发落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老资格的重案组警员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后排的陈凡身上。
    標叔也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很快移开，没有多做停留。
    “目前案件的调查工作已经移交给国际刑警和湾仔那边联合跟进，我们中环警署不直接参与。”
    有人鬆了口气，有的则面露可惜，反应各不相同。
    “別高兴得太早，虽然我们不用直接参与调查，但上面给了新任务。”
    標叔敲了敲白板，將眾人注意力拉回来。
    “復仇基金已经被领走了，那些杀手正在陆续离开港城，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离开之前，確认每一个人的身份和行踪，確保他们不会在离开之前搞事。”
    “没问题標叔！”
    “知道了。”
    “散会。”
    陈凡从位置上起身，带著咖喱辣椒等人朝办公室走去。
    今天方洁霞没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片刻后，几人推门进去，里面已经被苏玉莲收拾过一遍，连地板都拖了。
    等到陈凡落座，辣椒立刻忍不住了。
    “凡哥你是不知道，那个方sir真的是——真的是变態啊！！”
    “哦？她拿鞭子抽你了啊？”
    “那倒不至於。”
    辣椒訕訕挠头，接著掰著手指开始数。
    “第一，不能隨便下车，好吧，这个我忍了，第二，盯梢的时候不许说话，这个我也忍了，第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表情夸张。
    “连上厕所要向她申请啊！！简直没天理了！”
    咖喱终於抬起头来，一脸嫌弃的看著他：“那是因为你每次都说去上厕所，然后溜到路边摊买鱼蛋。”
    “我那是为了补充体力！”
    “补充体力你买三串？”
    “我替你们买的！”
    “你一个人吃完了。”
    辣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理亏，悻悻地闭上了嘴。
    看著两人互相拌嘴，陈凡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標叔探头进来。
    “阿凡，你来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