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跟著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墙上的掛钟刚刚指向十点。
    標叔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把烟盒朝陈凡的方向推了推。
    “来一根？”
    “不用。”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脸上还带著一些疑惑：“又有什么案子了吗？”
    “跟案子无关。”
    標叔摇了摇头，低头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阿凡，你跟女朋友最近怎么样了？没吵架吧？”
    陈凡挑了挑眉，没料到標叔会问这个。
    “还行，等这边忙完了我就去陪她。”
    標叔一听就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欣慰，“上次事发突然，耽误了你约会，等那些杀手都走了，我再给你一天假。”
    “谢谢標叔。”
    陈凡微微点头，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
    標叔轻轻摆了摆手，又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目光却没放在內容上面，反而有些游离。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標叔你说。”
    “阿凡，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標叔你对我跟我的队员都很好，我们都把您当长辈看。”
    “这样啊，那你对留在重案组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凡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急著接话。
    標叔把文件合拢，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o记那边的李警司在催著放人，说你本来就是借调过来的，现在案子办完了，该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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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但眼睛一直盯著陈凡。
    陈凡闻言抿了抿嘴。
    相比o记那边整天跟古惑仔打交道的日子，他当然更喜欢重案组这种高回报的任务。
    系统给的任务也好，实际的奖金也罢，都不是o记能比的。
    “標叔，我想留在重案组。”
    听到这话，標叔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用力碾了碾，“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安心干活就行。”
    “谢谢標叔。”
    陈凡站起来，立正敬礼。
    標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正式。
    陈凡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回头到：
    “標叔，最近注意一下休息。”
    標叔一愣，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陈凡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几秒，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
    对著镜子左看右看，除了黑眼圈重了一点，下巴的鬍子没刮乾净，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臭小子神神叨叨的。”
    標叔摇了摇头，把镜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
    另一边。
    陈凡已经回了办公室。
    里面的气氛跟他走之前完全不一样。
    辣椒和咖喱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腰杆挺得笔直。
    马军跟宋子杰坐在角落里，虽然没他们俩那么严重，但也板著个脸。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办公室多了个人。
    方洁霞来了。
    她坐在陈凡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怀里抱著一摞文件，正在翻看。
    这女人今天穿了一件修身地白色的衬衫，领口繫著一条细丝带，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跟陈凡碰了一下，接著立刻站了起来。
    “陈sir！”
    “嗯。”
    陈凡走过来坐下，椅子上还残留著余温。
    看到这一幕，方洁霞脸上稍稍红了红。
    辣椒和咖喱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眉毛都快飞上天了，但谁都不敢吭声，硬是把表情憋了回去。
    “你也坐吧。”
    陈凡扭头道。
    “不用，我站著就行了。”
    方洁霞连连摇头，把手里的文件翻开。
    “凡哥，我把这几天的盯梢情况整理了一下，你要不要听听？”
    “说重点。”
    “重点...马军的执行力很强，但有时候太衝动了，昨天差点被目標发现！”
    本来还挺著背地马军瞬间將脑袋埋了下来。
    但这才只是开始，接著方洁霞又说了另外三人地事情。
    “辣椒脑子灵活，能够应变很多突发情况，但有个毛病，就是想法太多。
    咖喱正好相反，做事踏实，但变通不足，遇到突发情况容易反应不过来，他们两个凑一起可以互补。”
    “至於子杰——”
    方洁霞语气里多了一丝讚许。
    “他是所有人里最稳当的，不管是盯梢还是跟人，都没有出过差错。”
    宋子杰眉头一扬。
    虽说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地女人夸感觉很怪，但其他人都遭批评，就他被表扬，那就没问题了。
    “方sir辛苦了。”
    陈凡轻轻点头，他对四人自然非常了解，方洁霞这种匯报完全没必要。
    但女人嘛，你不给情绪价值，那就该找麻烦了。
    说完，陈凡將那份从李心儿那里拿到的心理评估报告递了过去。
    “还需要別的东西吗？”
    “不用了。”
    方洁霞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隨后轻声回答道。
    陈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方洁霞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冲辣椒几个人道：
    “你们先出去一下。”
    辣椒如蒙大赦，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拉著咖喱就往外走。
    马军和宋子杰也跟著站起来，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辣椒在走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妈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凡哥要叼我！”
    “闭嘴！！”
    脚步声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什么事？”
    陈凡轻声问道。
    方洁霞咬了咬嘴唇，努力平復著心跳。
    “还记得上次那个金铺劫案吗？”
    “富贵金铺那个？”
    “对。”
    “我从老师那边听到了一个消息，那群大圈接下来的目標是银行。
    他们上次就打死了好几个无辜市民，弄得警队丟了很大的面子，不少报纸都在唱衰我们，所以上面决定弄一个联合办案小组。”
    “联合办案？”
    “没错，所有警署的精锐都要调过来，统一指挥，联合行动，务必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具体时间还没定，但不会太久。”
    “凡哥，要是咱们能把这事儿办好了，到时候你肯定能升督察！”
    “呵，这么肯定啊？”
    “当然，我可是跟老...嗯，你別管，反正只要知道就好了！”
    方洁霞轻轻跺了跺脚，语气中带著些许嗔意。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等到时候再说，这几天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
    陈凡轻轻点头，“我下午还有点事，有什么突发情况就打我电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