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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失败了,你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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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06-3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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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他失败了,你能成?
    正式签署合约,一式三份。
    “恭喜赵老师啊!”张编祝贺,这个合约签下,就意味著眼前之人,用短短两本书和若干短篇,成了国內一线作家。
    作品普及度没有达到国內一线,但稿酬达到了!相比之下,这就等同於明星,观眾眼中你是几线,你的票房號召力是几线,片方眼中你是几线。
    赵既白当下最缺底蕴,比如余华八三年发表首作,文坛活跃了27年;再比如贾平凹,后世因为其女会被群嘲,可他的《废都》《古炉》《秦腔》被推荐为课外读物多少年了?
    但没关係,赵既白会用国外的知名度来抹平!
    “希望《相约在雨季》能达到漫游记的销量。”赵既白谦虚一下。
    “绝对会超过!首先这个题材就是大热的题材,其次写得太精彩了,一步步把人引入故事,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一最后结局的那封信件就是骗进来再杀!”张编说,“不怕赵老师笑话,看书的过程中我哭惨了。”
    张编说,“首印都有20万册,我个人预测,能够有五六十万的销量。”
    “借张编的吉言,”赵既白说,“具体在什么时间上市销售?我好规划一下时间。
    “”
    “九月份吧,九月份学生开学。”张编盘算,国內言情小说的购买主力是中学生。中学生放假就没零花钱了,还是得等到开学。
    又是两个月搞定书號,审核校对,赵既白点头,也同意了这安排。
    “一起吃个便饭吧。”赵既白也想尽地主之谊,毕竟这次签合约是张编带著合同跑到了百花校。
    “下午还有点事儿,下次!”张编说,“下次我做东。”
    近期髮胶主编对他说,副主编身体不好,张编应该勤勉一些抓住机会!於是张编工作就很努力,具体有多努力呢一—近期按摩都没上三楼!
    赵既白也没强留,正如张编所说,机会有很多。
    他是开车来的,刚上车,张编就接到妻子的电话,让他今天必须要回去,在家里做了好吃的。
    特意叫张编回来吃东西,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大餐?並不是的。
    下班回到家的张编,瞧见桌上摆放著两碗白米饭和一份西芹蘑菇炒虾仁。
    妻子寧桃说,“我就是按照书中写的做的。”
    她自鸣得意地介绍著,“把切好的西芹和蘑菇放进了平底锅,文火煮开,並且在煮的过程中还要轻摇平底锅,以及用锅铲翻动,这样让菜品受热均匀。”
    “最后放入已经沥乾水分的虾仁,我是把虾仁放在厨房纸上沥乾的。盛盘撒上盐和胡椒,喷上我特意买的清酒,刷上一点酱油,用香菜点缀,就大功告成了。”寧桃说。
    听起来就不好吃,而桌上的菜看上去也不好吃。而妻子参照的书,是村上春树的作品。今年妻子尤其喜欢做村上描写的食物,目前为止张编已吃过《挪威森林》中的风味便当,《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芝麻拌扁豆、沙丁鱼山药片天妇罗等。
    村上春树的书確实写得好,张编也喜欢看,但他敢打赌,村上的厨艺一定和狗屎一样!用非常好的文笔描述这一餐,但真正做出来其实就是难吃的白人饭和日料。
    知道为什么日本料理叫料理吗?因为大多是拌的生的醃製的,而华夏菜就不叫料理,叫烹飪,是需要火加热的!
    “我想吃点肉,要不然我去买点滷肉吧,这点东西也吃不饱。”张编用著商量的语气说。
    寧桃皱眉,“虾仁不是肉?怎么这样?你以前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就————谈恋爱很开心,两人翻找书里的美食,一边吃一边研究。可已经结婚五六年了,不生孩子这点就不说了,两人的选择,但还一直这样,是不是没必要了?文青也必须臣服於柴米油盐酱醋茶。
    “別说了,我吃,挺好吃的!”张编马上端起碗和筷子。
    “————”妻子寧桃也不开心了,她在工作之余还想著做点什么让丈夫开心。
    毕竟丈夫现在在家时间越来越短,她也想回到恋爱时期,於是乎就挖空心思从书里找美食。
    现在吃著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寧桃不是说做得不好吃硬要丈夫吃,但不能和恋爱期间一样,一起吐槽村上春树两句吗?再两人出去吃点好吃的。
    其实有没有可能,谈恋爱时期和结婚应该把翻找的目標顛倒一下,先村上春树后汪曾祺————
    突然,张编想到了赵老师的新书《相约在雨季》,里面的妻子阮芷那,是多好的妻子啊。
    一顿饭吃得非常沉闷。
    话分两头,回到赵既白这边。
    “我感觉最近镇里的领导换人了。”张正武说,“现在学校门口的那个公告栏,每天都有人清理。还有意见栏,每周都有人过来收,我上周说菜市场二楼左边楼梯的栏杆有点松,这周就修好了。和以前相比绝对是天壤之別。”
    “確確实实,效率很高。”赵既白琢磨著,最近是有上面来检查吗?
    “哦对了,馆长我听甄主任说起一个消息。”张正武说。
    甄主任的確是知道很多百花校的事儿,一肚子的“他人糗事”。
    “好像最近武校长在申请一笔专用经费,以后让百花校小学部的学生和斯洛伐克那个小学,每年都进行一个冬令营交换。”张正武说,“目前已经和上次来的那个雅各校长谈好了,只差每年的经费了。”
    “这很难啊,雅各校长去年来,带了快三百名学生,来雾都停留了七天或八天。而我们就算是只选择三四十名学生,在斯洛伐克冬令营七八天,也是一大笔钱。”赵既白是真挺佩服这校长的。
    一般冬令营夏令营这种是需要家长付钱的,但武校长清楚,如果是家长付钱,那么百花校绝大部分学生都拿不出这个钱。故此只能和上次去匈牙利一样,完全免费。
    “唉!g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继续努力。”张正武是很希望成功的。
    但希望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跑了区教委几次没成功,又跑了市教委,都无功而返。
    今天是武校长来市教委的第二次。
    接见武校长的是財务处的副处,葛副处。
    “武校长,你有没有想过,除了四九城和魔都的学校,全国还没有其他城市的小学,每年都去国外参加活动。”葛副处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地方財政无法支持,答案显而易见,但武校长不准备这样回应。
    “其实哈罗礼德学校、诺林巴蜀国际学校、巴蜀常春藤学校,每年都有这活动。”武校长小声回应。
    “————”葛副处说,“那都是私立学校,更直白点说,就是网上所谓的贵族学校,每年学费十几二十万。诺林巴蜀国际学校还仅招收外籍及港澳台的学生呢。
    “
    “其他地方没有,是因为经费不够,负担不来。”葛副处明说。
    “葛处,其实名额不多,我经过计算了。”武校长说,“只在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中筛选,让成绩好的同学能够拓宽视野。每年最多30个名额。”
    三十个名额,雅各校长那边的配合之下,大概只需要支出二十万,確实不是一笔大钱。
    葛副处差点气笑了,这典型的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百花校连区重点学校都不是,若是给你批了,那么市重点一三八巴蜀来申请经费,教委批不批?”
    为何除了魔都和四九城其他城市不搞?因为一个城市的小学,很难做到各方面的第一,也就是说t1是有好多学校,给了一个批,就要给其他,更何况百花校小学部在雾都连t3都排不进去。
    t1:拔尖的几个。
    t2:市重点。
    t3:区重点。
    不患寡而患不均,搞不起来的,葛副处最后说,“方案很好,我市教委也知道百花校友百花图书馆这个特殊性,但全市有特殊性的学校太多了。武校长还是要以提升学校的升学率为主。”
    言下之意,知道你们学校有赵既白,但这件事有赵既白也没用,还是洗洗睡吧,別白日作梦了。区教委其实也是基於这个考虑才没同意,一个学校一年二十万拿得出,但多个渡口区是真拿不出。
    其实武校长也不气馁,因为他確实是有枣没枣打两桿。万一呢,万一要是同意了呢?
    人要有梦想,毕竟这次武校长也不是全无收穫。
    因为区教委拒绝了武校长太多次,就同意了武校长的第二个申请,给予几个“高待遇”名额。就你要邀请高级教师、正高级教师来学校,就你这条件,不给够钱,谁来?
    看中小学的师资力量,就是看高级教师、正高级教师的比例是否明显高於其他学校。而看大学,则是看是否集中了市级科研带头人,以及命题组成员。
    普通的一天,赵既白上著普通的班。
    “正武,你想的办法非常好!”赵既白上来就是劈头盖脸地夸奖。
    让馆员张正武有些蒙圈,他思考自己,难不成自己偷偷地写《和赵既白在图——
    书馆的日子》被发现了?他为何要写这本书呢,因为他感觉,照这样下去,十年之后馆长必定成为余华、刘震云这样的大作家,到时这本书发出来,肯定能为他带来不小的名声。
    “我刚才看了看,我们图书馆的借书表格,从四月份开始,就呈现曲线型的攀升。”赵既白说。
    啊?那和我有什么关係,张正武脑中还是问號。
    “你自己出的办法都忘了?每月一次的读后感徵文,我们图书馆自己举办的。”赵既白说。
    哦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件事。张正武忘了的原因是,后续奖状和奖品这些东西的准备,都由陈云包办了。这是陈云主动要求的,她始终认为自己拿这份工资太容易。
    “一等奖1个,二等奖3个,三等奖5个,优秀奖10个。奖品分別为钢笔、削笔刀、本子。”特別奖只有奖状。
    削笔刀准確的名字是手摇转笔刀,就是把铅笔从前面塞进去,然后转动后面就可以削笔,在2006年左右流行,现在有点落伍了。但在渡口区的百花校吸引力还是非常大。
    “无论是小学部,还是初中部,为了参加徵文比赛,借书的就比较多了。”不提奖品,单单是奖状,对小学和初中生的吸引力也是非常大。
    赵既白说,“三月份之前,每周借书也只有四十多人次。而三月份我们开始,四月份每周借书的同学就有四五十人了,这两个月也在攀升。”
    难怪来图书馆的学生更多了,原来是我自己的功劳,张正武心想,不过他扭头看著赵既白,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高兴。
    就是该高兴,但也不用开怀大笑吧。
    “前面我和武校长去了巴蜀中学,大概知道了一些数据。”赵既白分享,“巴蜀中学的初中生,每学期写作文的次数也不多的。除了月考、期中考和期末考试外,就更少。”
    “作文五百字到八百字,小学更少,三百字到五百字。写得多的一定比写得少的要写得更好。”赵既白说,“不谈那些有写作天赋的学生,那毕竟是占少数。”
    “再加上看书多,有利於写作!”张正武补充,“又是练得多,又是看书多,我感觉长此以往,我们的学生能成为各种徵文比赛的常客了。”
    “不用长此以往,下周雾都宣传口子举办的徵文比赛,就要发布结果了。这次我们学校有三十多人参加(初中部)。”赵既白说,“到时看看结果。”
    肯定不可能出现霸占一等奖和二等奖这种事,但肯定有长足的进步,也是籍籍无名的百花校,第一声向外的啼叫!
    目前经费有点少了,毕竟每个月都要买新书。等经费稍微多点,赵既白想在百花校的户外修建可以看书的地儿。
    两人聊得开心时,突然图书馆的电话响起。
    就在赵既白手边,他顺手就接通了。
    “喂,赵馆长。我是门卫老黄,门口有一个叫李——李菊花的霓虹人来找您。请问您认识他吗?长得特別矮!”最后小半句声音特別小。
    如果以前有人问老黄,百花校里面最大的领导是谁?那么老黄会脱口而出武校长,但现在有人问他,他会回答武校长和赵馆长。
    一个可笑的名字,赵既白瞬间知道是谁了,早川书房在华夏的分社长橘纯经。
    “认识,麻烦黄叔开下门。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掛断电话,赵既白等了两分钟之后,也起身走到门口。
    没多久,就瞧见了橘纯经。
    橘纯经有点气喘吁吁,因为他先是跑到了小学部大门,然后绕了一圈走过来。
    结果还有一段上坡————是这样的从校门口到图书馆,有一段大概一百米的上坡,雾都嘛稍微理解一下。
    特別是橘纯经又矮小,只靠著短腿捣腾,就很慢。抬头倒是瞧见了在门口的赵既白,他小跑了几步。
    “赵既白桑,很抱歉突然拜访。”橘纯经说。
    是挺突然的,赵既白把橘纯经迎入图书馆。
    这图书馆,装潢得还挺好的,和有些老旧的校园格格不入,橘纯经环顾四周,无论是墙砖,还是木地板,都是比较新的。最关键的是空间也大,他向里瞅了瞅,从门口到最里面都看不到头————
    是这样的,因为从一开始只是个小仓库,然后慢慢向后扩建,目前的形状就是加宽版的火车厢,一厢连著一厢。
    “不知道橘社长今天前来是为了?”赵既白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等到对方完全喝完了才开口询问。
    “因为听到了赵既白桑非常疯狂的计划,所以一定要过来问问。”橘纯经说,“赵既白桑是认真的?您真的为了连载科幻短篇,要写一部长篇开路?”
    实际上不是开路,《其主之声》是碾压!
    赵既白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橘纯经很想问,是你们作家的想法都这么天真吗?说白了,《sf科幻》杂誌不刊登你的短篇,真不是因为名气有问题。就第三封挑战信大赏的名號,名声方面至少在短时间是拉满了,否则也不可能书籍销量朝著四十万衝击了。
    就霓虹牛逼的科幻小说家还有很多,並且即便是翻译外国的,欧美牛逼的科幻作品更多,选择太多,是实在没必要!
    该怎么让对方放弃这个想法呢?橘纯经想到了一个例子,他说,“田中芳树老师,赵既白桑知道吗?”
    “当然,《银河英雄传说》很精彩。”
    赵既白点头,在中文网际网路上还將金庸和田中芳树称之为通俗小说的“亚洲双璧”,但这说法比较邪门,他本人严重怀疑,提出这说法的网友应该是想安利银河英雄传说,所以拉来了名气盛大的金庸。因为霓虹人一直是拿《甲贺忍法帖》的作家山田风太郎和金庸进行比较的,根本没人把金庸和田中芳树放一起。
    “当初田中芳树老师的作品《银河英雄传说》在英国出名之后,也想在英国连载但失败了。”橘纯经说,“英国有太多厉害的科幻小说作家了。”
    明白了吗?田中芳树都不行!你就別折腾了。
    “是啊,英国在科幻小说领域一直都很强,”赵既白话锋一转,“但我认为,我的新作《其主之声》能办到。”
    他实话实说,这也是看完了《其主之声》后的自信。因为莱姆被誉为二战后,欧洲最伟大的科幻作家,没有之一。
    “?”这下子把橘纯经给整沉默了,他目光看著对方,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科幻新作,能比《银河英雄传说》更厉害?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那么橘纯经也没继续了,就说起今天来的第二件事,“赵既白桑,你霓虹的印花税稿酬將在下周內打到您的卡上,而华夏以及其他国家的稿酬,由於结算问题,时间將会久一点。”
    可以理解,赵既白点头。跨国稿费结算是麻烦,况且双月城除了霓虹和华夏的市场,其他几个国家的总销量加起来也没十万册,很零散了。
    说完之后,橘纯经也没有耽搁多久直接离开了,其实他今天还抱著一个目的,就问问赵既白有没有新的推理小说构思。但刚才的对话表明,是一定要在科幻小说上死磕了,所以橘纯经就不打算再费口舌。
    有关《其主之声》,赵既白在同时找日语译者和波兰语译者。
    也动用了人脉,前者还比较好找,目前已经有人选,就等著价格方面的商谈。后者就非常困难了,因为波兰语是非常小眾的,更別提译者了。
    但这一步势在必行,地球上波兰第一颗人造卫星以莱姆的名字命名。他在波兰受欢迎,大部分原因肯定是他是波兰的骄傲,换个角度,莱姆既然是波兰人,那么他的作品,就肯定和波兰这片土地以及波兰的民族性存在联繫。
    某位名家说得好,世界上没有任何作家作品,是不携带民族性和地域性的。
    “馆长,我在旁边听明白了一点。”张正武小心翼翼地说。
    “直说,”赵既白等著后文。
    “可能是我比较小气,不对,真是我小气,那个什么sf杂誌拒绝了馆长的短篇,是他们有眼无珠。”张正武说,“如果是我,取得名气之后,作品就不在sf
    杂誌上发表了。”
    “那我也比较小气,因为我也不会。”赵既白说。没必要做上杆子的买卖,霓虹又不是只有一家杂誌能够进行连载。
    闻言,张正武放心了。
    “正武,一会有一批书,你去门卫拿一下。”赵既白谈起正事。
    “没问题!”
    管理图书馆之后,赵既白就要时刻关注整个出版行业又出了什么新书,特別是对国外作品的翻译。2010年虽然已是出版行业的白银时代,但翻译的国外作品越来越多。
    他並非盲目地推崇外国文学,实际他甚至有点盲目推崇诸子百家典籍,只是有些外国作品真有许多技巧。
    放学铃响起,赵既白离开图书馆,不过没有往校门走,而是往小学部走去。
    正值放学时,学生们一窝蜂地往外面跑。有把书包顶头上的,有把书包背在前胸的,更有结伴而行有说有笑的。
    但小叮肯定还没走。
    来到教室,班上都走得差不多了。
    赵既白在门口站了一会,瞧见女儿努力抄写著什么。
    “小叮,今天又被罚抄了?”赵既白出声。
    因为多次在家里抄写作业,赵既白每次都问一问,而赵小叮见敷衍不过去,终於还是对老爸撒了谎。
    “老爸?你怎么来了?”赵小叮抬头没有惊喜,只有心虚,悄摸摸把本子合上了。
    “今天准备买点菜回家做好吃的,”赵既白说。
    “哦哦。”赵小叮点头。
    “要不然小叮你先回去,你爸爸都来接你了。”教室里的一个女同学出声。
    这女同学赵既白不认识,实际上自打家里好起来后,无论是赵亚还是赵小叮都喜欢带同学回家玩,但是眼前这人他没见过。
    “那————我先走了。”赵小叮犹豫了半晌,才收拾书包和老爸一起离开教室。
    魔都国际文学友好大会。
    每年都会在魔都举办的一个活动,会邀请国內外的一些教授出席,主要承办方包括当地外交单位,以及上外学院。其实就和国际青年论坛这类活动差不多,不过后者的主角是各国青年,而前者的主角是教授们。
    因为上外是主办方,邀请的国外教授所在学院,不少都是和上外有合作关係的,例如有本科暑期项目合作的牛津大学,再比如有本科2+2双学位的布里斯托大学、兰卡斯特大学、怀卡托大学等。
    而国內的北外、北大、广外等大学外语系的教授都到场。
    “陈教授,好久不见,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閔教授打招呼,教授的见面都关心对方的研究成果。
    上外德语系主任陈壮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是波兰史和中德关係史。对外他有参与“教育部区域和国別研究培育基地”(等同於后世的智囊团)的重大项目《德国与波兰关係研究》。对內也曾参与过重点学科建设规划项目《晚清及民国时期中德关係研究》。是属於没有白拿经费,对国家和对学校都非常有帮助的教授。
    “严谨的德国人真不严谨啊。”陈壮凯教授感嘆。
    “哦?”閔教授表示愿闻其详。
    “委託《图片报》帮我调查了一份数据,”陈壮凯教授说,“结果返回来的结果,一看就知道是胡编乱造的。我打电话过去质疑,结果图片报回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假的?”
    “我调查的方向是:现代德国人会对华夏人心中有愧疚吗?或者是有其他什么看法。”陈壮凯说。
    德意志发动了二战,而二战之中的死亡人数在全世界排第二(仅次於苏联)。所以即便德意志没有直接介入亚洲战场,但心有愧疚也说得通。当然没有愧疚也说得通,那又有什么看法呢?
    中德关係是陈教授的主要研究领域,发起这调查也很正常。
    “图片报给出的数据,百分之四十二的受访者,对华夏人没感觉!”陈壮凯教授是人如其名,挺壮实的,当手臂用力时,二头肌非常明显。
    陈壮凯挥动手臂,“就一个单词keineempfindung(毫无感觉)。
    那確实是坑人,閔教授点头,因为这类学术数据委託调查,图片报应该接到过很多。毕竟大学的教授们就只有两条路,一是找专业的数据调查公司,二是找报社。
    除非是询问一个你毫不知情的东西,才会是“毫无感觉”。否则哪怕没接触,那肯定还是有看法,比如“比较神秘的民族”“比较穷吧”“看报导好像是比较能吃苦的”等等。
    哪怕真的有对任何事情都不关注的被访者回应“毫无感觉”,也不可能在一万份调查表里占据42%啊!
    看见如此愤怒的陈教授,閔教授內心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陈教授,难不成你把调查尾款也给图片报了?”
    一般委託调查,先给百分之三十到六十,后续检查数据报告无误再结尾款。
    “当然不会,这套数据页就不合格。”陈壮凯说。
    閔教授刚鬆一口气,就听到陈教授又说,“但图片报发来了催款单,並说如果不结尾款的话,就要把华夏著名教授赖帐的消息在新闻上报导。”
    “?”閔教授气笑了,“硬抢?”
    真是硬抢了。
    “陈教授你没办法吗?”閔教授问,他知道的,陈教授是德意志格奥尔格·埃克特国际教科书研究所的特聘教授,也是德意志高中“东亚史”教科书编写组成员。按理来说,在德意志很有排面。
    “有办法,但都不是办法。”陈壮凯说。一来他可以找华夏驻德意志大使馆,由大使馆发声,但这就非常没必要了。二是他挑动自己在德意志高校的关係,比如他和拜罗伊特大学的校方就非常熟悉,利用高校的力量谴责《图片报》。
    他身为上外德语系的副主任,而上外是和德意志拜罗伊特大学有合作的,硕士交换及双学位。
    怎么说呢,不是陈教授没影响力,而是它的影响力在教育界。而对於新闻界要动手的话,就必定要把事情弄大。
    《图片报》因为是德意志发行量第一的报纸,所以经常有实验室和个人委託他做调查,不坑德国人,隨机坑外国机构(人)。否则即便爆出来《图片报》的敷衍调查数据,也难以发声。
    “多少钱的调查项目?”閔教授问。
    “全款5万欧元,因为我的调查报告需要有调查者的一些信息,这些都是隱私。德意志人比较注重隱私。”陈壮凯教授说。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推测《图片报》就是咬定了这个数额,委託方不会撕破脸皮。”閔教授说。
    还真是,狗日的东西真狡猾,陈壮凯有气也无处使。5万欧元,按照现在的匯率兑换成人民幣也有四十多万啊,这无疑是经费的损失。
    “给你介绍个挣钱的事儿,能够把损失挣回来。”閔教授说。
    “什么?”陈壮凯问。
    閔教授先问,“陈教授你的波兰语不错吧?我记得陈教授也做过波兰中学亚洲歷史的审编工作吧?”
    用波兰语翻译一些东西,准不准確,有没有歧义,就是当时陈壮凯乾的活儿。他本人翻译过不少波兰有关歷史的学术论文,中德关係史和波兰史,陈壮凯在两个研究领域都相当专业的。
    见对方点头,閔教授才继续说,“翻译一本科幻小说。”
    他就是赵既白的人脉,毕竟是“东欧数据源”,面对赵的拜託閔教授放心上了。专业的波兰语研究者很少,一般都是研究欧洲顺便研究波兰,研究德国顺便研究波兰这样子。
    “大概二十多万字。”閔教授补充。
    翻译一本科幻小说,才能有多少钱?陈壮凯內心无言,更何况他要接翻译,压根不需要其他人介绍啊,作为德语系副主任,这方面的资源他还是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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