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有牌面
“如果顺利,一本书应该能有六十多万。”閔教授说。掏心窝子说,要是他自己会波兰语,自己就上了。
“?“
陈壮凯看著对方。你在说什么笑话。那等於翻译是千字三千!什么出版社或作者给得起这价。
“你或许没关注,国內有位声名鹊起的作家赵既白,他去年写了一部喜剧《理想丈夫》。为译者袁欣教授带来六十多万的前期收益。”閔教授说,“当前已经被剧院买下排练中,后面还有票房分成,预计总收益不会低於百万。”
碍於欧美是先付钱后售卖的程序,印了三十万册,按照20%的分红。袁欣收益六十万人民幣没毛病。
“是我们上外的袁欣教授?”陈壮凯问。
袁教授是上外的客座教授,而他是上外的德语系副主任,况且陈教授也研究德意志,两人当然认识。
见閔教授点头,陈壮凯忍不住问,“袁教授要了多少分红?”
“20%,”閔教授回答。
那不高啊。就袁欣这类德语译文顶点的人物而言,在2007年人民出版发行的《德国文学经典系列》,袁教授更是拿到30%的分红。
这套书正是打著“德语翻译灵魂人物袁欣精心打造”標语进行宣传,也正是袁欣招牌能给出版社高定价的底气。
译者在文学圈比人们想像中更重要。牛逼的译者,一定对两国文化都有深刻认知。更直白的起点国际,把网文翻译成英文的译者,和作家拿到的稿费基本也是五五开。
“那麻烦閔教授帮忙介绍了。”陈壮凯教授果断改口。教授的挣钱能力比一般的工作高非常多,但比起明星网红也差很多。
“陈教授什么时候有时间?”閔教授说,“我后天要去蓉城,可以隨便引进。”
后天?实在抽不出啊——陈壮凯说,“没问题,后天什么地方见面?”
上一本有这成绩,不代表这本书也行,可成功概率会大很多。
本场会议,除了让各国的教授相互交流之外,另一个作用是项目促成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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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类似国际书展,翻译外国的丛书,大会上敲定了不少订单。
举个例子,怀卡托大学的汉学专家罗伯特·s·罗斯,准备翻译华夏近代作家短篇集丛书。这个项目也有作协参与。而出版方是纽西兰的威廉·柯林斯出版公司。
大会全程四个多小时。
不至於累成狗,但也是十分疲倦。这只是身累,回到家打开邮箱一让陈壮凯心累的事儿发生了。
《南德意志报》《法兰克福匯报》《世界报》等报纸给了回应。
世界报回应:很抱歉,我们报纸主要报导国际新闻与经济报导,您的投稿不在我们的报导范围內。
法兰克福报回应: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不能证明,所以考虑到准確性,很抱歉,我们不能刊登这篇报导。
南德意志报回应:很抱歉,您的投稿未能经过稿件审核。
內心里,陈壮凯还是不愿意自认倒霉,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故此,他选择另闢蹊径,写了一篇德语的新闻稿件,把线索也贴上了,对陈壮凯来说,此事也比较容易。
想著如果德意志有影响力的报纸进行报导,《图片报》会不会收敛些。
“果然,国外的报纸,这方面或多或少都有点不乾净,根本就不会报导。”陈壮凯教授无奈,看来只有给钱了。
赵既白无奈地看著小叮。
“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啊!”赵小叮说。
“没错,朋友就是朋友。”赵既白说,“但朋友也不是任何忙都可以无条件帮,就像是我刚才说的,朋友被老师罚抄,让你帮忙,这行为是不对的。”
“他们抄不完,所以朋友就应该帮忙。”赵小叮说。
“小叮,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也就是说,什么样的人,是你的朋友。”赵既白问。
“让我帮忙的就是我朋友,”赵小叮说,“让我帮忙我就帮他们,这样关係就好。”
“谁————”这么教你的?赵既白后面的话难以说出来。如果孩子从小三观就出问题,那么很大程度是家庭问题。
並不是要把孩子所有一切都责怪到家庭上,但三观这种根本东西,家庭还真跑不脱。
他想到刚穿越过来女儿所说的那句“可爸爸就是爸爸啊”,同样是一脸的倔强。
“你帮同学抄作业,那你自己是不是连学习的时间都没了。”赵既白说,“而且朋友————”
“都已经答应了,老爸你不要说了。”赵小叮想著答应了朋友的事做不到,那是违背诺言,语气就有点急迫了。
嘿,我这暴脾气,赵既白想发火,但还是被脑中的理智压住了。
之前觉得赵亚想法是比较偏激的,面对指责,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但现在看来,女儿小叮內心想法可能更偏激!
也是,赵既白回过神,小叮如此怕鬼的情况下,依旧面对面地让他把爸爸换回来,甚至没有喊上哥哥一起。
这是典型的討好型人格,会感觉別人如果不求我帮点什么忙,是不会和我交朋友的。难怪后世小叮感情生活不顺畅,这种性格太吸引烂人了。
到底应该怎么把女儿掰出来?赵既白选择先出门转转。
刚走到一楼麻將馆,就被人围住了。
“赵二哥,以后房租就交给你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吧?”
“真有本事,靠写小说买了楼。”
“我也看《故事会》,我感觉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赵二哥,你要不要摸摸骨,看两眼。”
“二哥,你记得我不,我住在隔壁院子,隔壁院子也要卖,有没有一起拿下“”
。
是的,今日陈大妈在麻將馆说了,房子已卖给了赵既白。此等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时之间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放心,房租是不会涨的,大家还是按照以前一样交就行。”赵既白扯著嗓门宣布。
他也接手了陈大妈的帐本,你还真別说,陈大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首先,房子本是要求季付,但如果你经济实在紧张,月付也可以。甚至某个月突然出了点事儿,房租可以先欠著。就比如赵既白前几年,以及照顾痴呆母亲的大头,都欠过帐。
赵既白在麻將馆和人聊上两句,他就离开了,脚步不自觉往后面小树林走去。
称呼是小树林,但其实这片面积当真不小。
走到一个小巷,赵既白停下了。也就是孩子们口中的“无间道”,两栋房子的缝隙。
一段回忆涌上心头,“手爪爪给你打断,谁让你偷拿別人东西的。”“你都没给別个说一声,不是偷是卅子(什么)?”“站到!”
那次是赵亚小时候,大概三年级,想要一个玩具,家里没给他钱,就在文具摊上偷拿。回到家就被妻子聂小兰一顿狠揍。赵亚这孩子也是精,一般的孩子被父母揍根本不敢跑,但他会跑。
小亚在前面跑,聂小兰在后面追,跑到这点,小亚就仗著自己个子小,钻进了这缝隙。而小兰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跟进去揪住孩子,先打后教育。
赵既白到了缝隙前,往里一探就感觉到了左右两边的压迫。
如果当初追来是他,可没法像小兰揪住赵亚,因为妻子身材是属於娇小的一类。
“既然进不去————”赵既白身体退回来,他多走了一些路,来到了缝隙的那头。
“那就提前过去候著,总是要揪住孩子的。”一个想法在赵既白脑中模糊地成型。
说是月底再搬,但东西那么多,陈大妈也捨不得找专门的搬家公司,就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点搬运。
接下来两天时间,赵既白专心致志开始文抄《其主之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赵既白给自己规定的时间是一周,搞定十四万字!
期间也是有好消息的,《其主之声》的日语翻译定下了。今年三十八岁的审思源,目前精力非常旺盛。
从眾多日语译者中选定他,是因为审思源是把《黑死馆杀人事件》翻译到国內来,最好的译版。
黑死馆这本书一被誉为是霓虹推理四大奇书之一。其作者小栗虫太郎是“超人作家”,甚至开创了“小栗流”这种推理小流派。
那么小栗流是什么呢?疯狂地水各种专业知识。就黑死馆这本书吧,包含了医学、化学、物理学、生理学等等,完全不顾及读者体验的秀,专业名词看得人头昏眼花。审思源的译版显得专业知识没那么冗长,很强悍。赵既白也正是看中了这个本领。
以“千字五百”的价格签订了合约。毕竟日语领域,其实没有太权威的译者,总不能找林少华先生吧?
又是一个艷阳天。
今日是赵既白和閔教授、陈壮凯教授三位的会面。
“这么年轻,在东欧地区已经有这么庞大的影响力了,后生可畏啊。”閔教授初见赵既白,感觉对方过於年轻了。
很多事,你怎么说?真的讲天时地利人和,恰好借《儿童文学》登上了《我们的小报》,又恰好我们的小报缺少好作家,可能这样的成就,赵既白自己也无法模仿了。閔教授也是针对赵既白,好好了解了一番。
“示好的功夫是已经够了的,这件事上我也是尽心尽力地帮忙。”隨即,閔教授心头这样想。
而赵既白是感觉陈壮凯教授过於魁梧了,简直是武將。再次加深了他对北方人的刻板印象,那叫个高大魁梧。说话时,手会用力,赵既白都怕自己被误伤。
会面地点是一个公园(閔教授提议的),站著聊了会,互相进行了一个介绍隨后就找了个火锅店,边吃边聊。
刚开始的聊天是比较顺畅的,谈到合作翻译的事儿,赵既白这边愿意给18%的分红。
陈壮凯和袁欣同样是国內德语系的天花板,但前者更偏向歷史领域,后者主要领域就是文学,故此,分成比例低一点,双方都认为没什么问题。
“陈教授,不知道对哲学有没有研究?”赵既白突然问。
“哲学?”陈壮凯不清楚为何突然被这样问。
“我的这本科幻新作,和传统的科幻小说有点不一样,里面包含了不少哲学和精神分析。”赵既白说,“如果陈教授有涉及的话,翻译其他会更容易一些。”
“没问题,”陈壮凯马上回应,“我对哲学也有一定的研究。”
事实上,陈教授对於哲学的了解只是普普通通,但你想想科幻小说,能提出多深刻的哲学思辨呢?更何况是精神分析,多半只是点到为止。
不但是陈壮凯教授这样认为,閔教授也认为,以他们自身的知识积累,完全足够了。
全部谈妥了,吃火锅也比较开心了。
不少外地人吃雾都火锅,就感觉很辣,包括今天的閔教授和陈壮凯教授。
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因为雾都火锅最核心的不是辣,而是麻。花椒放得非常多,吃黄喉和魷鱼片时,一个不注意就会咬到里面爆开的花椒。
吃火锅不能埋头吃,肯定要聊聊天,而閔教授就问起上次大会上的事。
“还能怎么办呢?只有把钱给了。”陈壮凯说,“已经把尾款转过去了。”
感觉真窝火,可閔教授也明白,在別人的地盘上,也无可奈何。
“这么坑吗?”赵既白说,“那为什么不借力打力,找个德意志的新闻媒体爆料?”
双手一摊,陈壮凯说,“这个想法我也有过,但稿件压根都投不出去。报报相护吧。”
那应该不至於吧?德意志厉害的报纸立场都不一样。赵既白说,“陈教授,把你投稿的邮件给我看看,我在德意志新闻方面有两个熟人。”
有熟人也不成,这就不是熟不熟人的事儿!陈壮凯也不想对方做无用功。
“算了吧,下次注意点就行了。”閔教授也这样说。毕竟德意志可不属於东欧,以俄语为主的《我们的小报》压根都没在德意志发行。
即便你在德意志有一部出名的喜剧,可那是《图片报》,没必要大动干戈。
要大动干戈,陈壮凯自己也能成。
“我就问问,不一定能成。”赵既白从不会把话说满。
见状,陈壮凯就从手提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摆弄了一会將邮件传给赵既白。
而赵既白呢,发简讯给了《南德意志报》的採编,低头聊了一会。
两分钟不到,赵既白抬起头,说,“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烫的毛肚可以吃吗?
赵既白继续说,“应该过几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
“?”閔教授。
“?”陈壮凯教授。
“南德意志报,应该还行吧。”赵既白补充,“不过这新闻上不了头版头条,但那边准备整个专题,盘点报业的问题,所以才需要几天时间。陈教授关於《图片报》的稿件会被专题重点报导。”
閔教授和陈壮凯教授面面相覷,这么棘手的事情,在对方嘴里也太轻描淡写了。
这比打电话给饭店,让给留给包厢还要快吧。
“赵老师的动作真快,《南德意志报》————赵老师原来在德意志的人脉这么大啊。”閔教授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赵既白说,毕竟採编还得谢谢他提供这么一个新闻呢。互利互惠的事儿,本来就不难。
“上报了,图片报肯定会站出来辩解什么的,到时候可能《南德意志报》还会打陈教授的电话,有后续採访。”赵既白说,“陈教授可以留给我一个电话,另外,电话应该可以国际长途吧?”
陈壮凯默默把电话给了对方,此时此刻,他自光里仍旧充斥著难以置信。
他不是怀疑赵既白的话,因为没必要撒这个谎。
主要是对方太容易办到的事儿,就显得他自己因为此事纠结太久,很不明智。
陈壮凯教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投错了邮箱,为何他直接被《南德意志报》
拒了。
很快,陈教授醒悟过来,这些报纸不是拒绝了稿件,而是拒绝了他。
“干分感谢赵老师,这几天吃了暗亏,睡不好也吃不好。”陈壮凯说。
火锅吃得挺香的啊,赵既白天性是喜欢吐槽的,不过重生之后克制了非常多。並且他注意到陈教授身上有著金色的光芒,有阳光值了。
但不慌,赵既白还有一波攻势。
摆了摆手,赵既白接著说,“那陈教授的项目,现在还没有准確的数据吧?
一万份调查的话,也不难,我可以帮这个忙。”
“?”閔教授被辣到了刚在喝唯怡豆奶,听到赵既白的话差点喷出来。
不是,那是德意志啊!
“赵老师您也做数据调查?”陈壮凯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写一写论文,经常会需要一些数据,所以这方面比较熟。”赵既白说,“閔教授是知道的。”
面对陈壮凯的目光,閔教授点头,“忘记给你介绍了,赵老师不但是作家,还是一名教育家,发表了非常多论文。
閔教授问,“赵老师在德国也?”
“是这样的,我在《南德意志报》上进行小说连载,而后面也有一个问答板块,也可以进行一些调查。”赵既白说。
更新于 2026-06-3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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