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谁说这项目败家了?这项目朕投了!
大夏撕毁条约,全线反攻。
这消息,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天下。
炸了。
全炸了。
各国朝堂,一片譁然。
刚签的国书,墨跡还没干呢,说撕就撕?
这大夏皇帝,还要不要脸了?
一时间,骂声一片。
尤其是在吴、宋、蜀这三个“南方联盟”的国家里。
各种“背信弃义”、“虎狼之国”的言论,甚囂尘上。
然而。
在大夏国內,情况却截然相反。
《大夏时报》火力全开。
王忠那个老狐狸,亲自操刀。
头版头条,全是魏军如何“卑鄙无耻”,如何“偷袭”大夏边防军的“铁证”。
血衣、断刀、家书————
一样样摆在报纸上。
看得大夏百姓,热血沸腾,恨不得生啖魏肉。
舆论高地,被大夏牢牢占据。
其他国家的聪明人,虽然看出了猫腻。
魏国都被打残了,这时候去偷袭大夏?
脑子有坑吧?
但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大势已成。
吴国,建业。
皇宫內。
孙瑜依旧是一身素衣,坐在龙椅上。
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面跪著的,是几个吴国的顶级世家家主。
“陛下,大夏此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一个家主痛心疾首。
“是啊陛下!魏国若亡,大夏下一个目標,必是我南方联盟!”
“唇亡齿寒,不得不防啊!”
孙瑜静静地听著。
——
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崇拜夏帝,是因为夏帝强。
但他不想死。
魏国活著,大夏就有牵制。
魏国死了,大夏这头猛虎,目光就会转向南方。
这是必然的。
“诸位的意思是,出兵援魏?”
孙瑜淡淡地问了一句。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家主们,瞬间哑火了。
出兵?
开什么玩笑!
跟现在的大夏打?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出兵倒是不必————”
领头的家主让笑道。
“我等的意思是,或许可以在其他方面,给魏国一些————支持?”
孙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帮老狐狸。
既想利用魏国牵制大夏,又不想自己引火烧身。
想得倒美。
不过。
这也正合他意。
“传朕旨意。”
孙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夏与魏国之战,乃是北方战事,与我南方无关。”
“我吴国,依旧坚持和平共处,共同发展”之国策。”
眾家主一愣。
这就完了?
不管了?
紧接著,孙瑜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眼睛一亮。
“为表和平诚意,即日起,凡魏国来我吴国之商贾,商税减半。”
“在我吴国採购粮草、铁器者,官府给予两成补贴。”
轰!
眾家主心中巨震。
高!
实在是高!
明面上,高举和平大旗,谁也不得罪。
实际上,却是给快要断气的魏国,输了一口续命的血!
有了钱粮铁器,魏国就能多撑一会儿。
只要魏国不倒,大夏就没精力南顾。
“陛下圣明!”
眾家主齐齐叩首。
孙瑜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望著北方的天空。
目光深邃。
“楚兄啊楚兄,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鼎元四年,一月底。
北方的战事,进展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夏军队,如同出笼的猛虎。
憋了许久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魏国的土地上。
短短一个月。
连克十八城!
魏国主力被西羌牵制在西北,东南防线空虚如纸。
夏军所过之处,几乎是望风而降。
捷报像雪片一样,飞入大夏京城。
整个大夏,都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喜悦之中。
大夏,京城。
养心殿偏殿,大內阁会议室。
气氛热烈。
“十八城!整整十八城啊!”
户部尚书赵程,看著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乐得合不拢嘴。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魏国东部,皆归我大夏所有!”
“到时候,光是每年的税收,就能增加至少三成!”
其他宰相也纷纷附和。
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一统天下的盛景。
唯独坐在上首的楚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又贏了。
又他妈贏了。
朕撕毁条约,背信弃义,本来以为能败一波大的。
结果呢?
前线那帮杀才,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打得魏国毫无还手之力。
这国运值,不仅没降,反而又开始蹭蹭往上涨了!
245000————
看著那个令人绝望的数字,楚渊只想静静。
“咳咳。”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王远,突然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先別高兴得太早。”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魏国虽败,但南方还在。”
王远走到巨大的堪舆图前。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吴、宋、蜀三国的位置上。
“最近,吴国那边,可是有点不太安分啊。”
“孙瑜那个小崽子,搞什么和平共处”,给魏国商贾减税补贴。”
“这摆明了,就是想拉偏架,不想让咱们灭了魏国!”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宰相们都不是傻子。
孙瑜那点小算盘,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哼!区区吴国,也敢螳臂当车?”
一名宰相冷哼道。
“等灭了魏国,大军南下,看他还敢不敢炸刺!”
王远摇了摇头。
“南边不比北边。”
“南海水网纵横,不利於我骑兵展开。”
“而且吴国水师,虽然之前败过一次,但底蕴尚在。”
“若是他们据长江天险而守,我军怕是————难以速胜。”
这是个现实问题。
大夏如今的优势,主要在陆军。
水师虽然也不弱,但要强渡南海,灭掉以水战起家的吴国,难度不小。
“那依王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赵程问道。
王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要想灭吴,必先破其水师!”
“要想破其水师,就得有————新傢伙!”
新傢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远身上。
只见这货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们兵部想过了。”
“水面上打不过,咱们就从水底下打!”
“水底?”
眾宰相面面相覷。
人又不是鱼,怎么在水底下打仗?
王远指著图纸上那个像大黑鱼一样的东西,唾沫横飞。
“工部那帮人,整天研究什么能在天上飞的球。”
“我们兵部就在想,既然能上天,为啥不能入地————哦不,入水?”
“咱们造一个大铁壳子,能沉到水底下去,又能浮上来。”
“里面装上人,再装上几门神机炮。”
“悄悄摸到吴国战船底下。”
“轰的一炮!”
“给他的船底开个大窟窿!”
“神不知,鬼不觉!”
“诸位以为如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宰相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远。
大铁壳子?
沉下去?
还能浮上来?
你怕不是在做梦!
“王大人————”
工部尚书墨翟,嘴角抽搐了一下。
“铁比水重,沉下去容易。”
“想浮上来————难如登天啊。”
“而且人在水底下,怎么呼吸?”
“怎么看路?”
“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其他宰相也纷纷摇头。
觉得王远是打仗打疯了,脑子瓦特了。
“哎,你们这帮读书人,就是胆子小!”
王远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万一搞出来了呢?”
“那就是灭国神器啊!”
就在眾人爭执不下的时候。
一直瘫在龙椅上看戏的楚渊,突然坐直了身子。
眼睛,亮了。
亮得嚇人。
水底下移动的船?
那他妈不就是潜艇吗?!
王远这大老粗,竟然能提出这种超前的概念?
真是————太可爱了!
楚渊当然知道潜艇厉害。
但他更知道,以大夏现在的工业水平,想造潜艇?
做梦去吧!
虽然朕也无意中点亮了很多科技树,但也没有能製作潜艇的程度吧?
密封问题怎么解决?
动力问题怎么解决?
供氧问题怎么解决?
这哪一项不是要烧掉无数钱財,耗费无数人力,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的超级大坑?
大坑好啊!
朕就喜欢大坑!
这可是个败家————哦不,败国运的绝佳机会啊!
“好!”
楚渊猛地一拍龙案。
把爭吵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王爱卿此言,深得朕心!”
楚渊站起身,走到那张简陋的图纸前。
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
“有想法!有创意!”
“朕,非常欣赏!”
墨翟急了。
“陛下!此物违反物理常识,根本不可能————”
“哎,墨爱卿,此言差矣。”
楚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常识,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当初朕说要造能在天上飞的球,你们不也说是异想天开吗?”
“结果呢?热气球现在不是满天飞了?”
墨翟被噎住了。
“传朕旨意!”
楚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工部即刻成立潜龙”项目组!”
“由王远任总负责人,墨翟任副手!”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首期研发资金————先拨他个一千万两!”
轰!
在场的所有宰相,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两?!
就为了造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铁鱼”?
陛下这是————疯了吧?
王远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我兵部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哪怕是拿命填,也要把这“潜龙”给陛下造出来!”
楚渊看著感激涕零的王远。
心里乐开了花。
造吧,造吧。
尽情地造吧。
你要是真能造出来。
朕当场就把这图纸给吃了!
这一波,稳赔不赚!
爽!
翰林院。
修史馆。
姜超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他那双並不出眾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鼎元四年春,帝排眾议,斥巨资启“潜龙”之划。”
“时人多不解,以为荒诞。”
“然臣观之,此乃帝之深谋远虑也。”
“魏未灭,而帝已谋吴。”
“未雨绸繆,布局深远。”
“此诚千古一帝之格局也!”
写完这段话。
姜超放下笔。
看著窗外初春的景色。
长嘆一声。
“陛下啊陛下。”
“您的目光,究竟看向了多远的未来?”
“这天下,还有您没算到的事吗?”
他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
將这一页史稿,郑重地夹进了《大夏实录》之中。
在他看来。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科研投入。
这是大夏通往世界霸主之路的,关键转折点!
宋国,霖安。
皇宫御花园。
赵燁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大夏时报》。
手,在微微颤抖。
报纸上,赫然刊登著夏军在魏国势如破竹的战报。
以及,大夏工部斥巨资启动“潜龙”计划的小道消息。
“老师————”
赵燁抬起头,看著坐在对面的范仲。
脸色苍白。
“夏国————太强了。”
“强得让人————害怕。”
他一直以为,只要抱紧大夏这条粗大腿,宋国就能高枕无忧。
甚至还能跟在后面喝点汤。
可现在看来。
这条大腿,似乎有点太粗了。
粗到隨时可能一脚把他这只小蚂蚁给踩死。
范仲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慢悠悠地品著茶。
“陛下,怕了?”
“能不怕吗?”
赵燁苦笑一声。
“魏国那么强,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有一天,夏帝看我们不顺眼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撕毁条约这种事,夏帝都干得出来。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陛下。”
范仲放下茶杯。
目光深邃。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夏国现在不动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有用。”
“我们是他们西进的稳定大后方,是他们的钱袋子。”
“但如果有一天,魏国灭了,北方定了。”
“我们这个“钱袋子”,还会那么安全吗?”
赵燁浑身一震。
“那————依老师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联吴抗夏?”
范仲摇了摇头。
“晚了。”
“现在的夏国,大势已成。”
“联吴,只会给我们招来更快的灭顶之灾。”
“那————”
赵燁彻底迷茫了。
打又打不过,联又不敢联。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陛下,莫慌。”
范仲站起身。
走到一株刚刚吐出新芽的柳树前。
折下一根柳条。
轻轻在手中把玩。
“夏国虽强,但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太强了。”
范仲吐出三个字。
赵燁一愣。
强,也是弱点?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范仲淡淡地说道。
“夏帝太急了。”
“他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灭魏,吞北,现在又盯著南方。”
“他的步子迈得太大。”
“国內的消化能力,跟得上吗?”
“那些新占领的土地,百姓归心了吗?”
“那些被打败的国家的残余势力,真的甘心臣服吗?”
范仲每问一句。
赵燁的眼睛就亮一分。
是啊!
大夏扩张得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消化!
这就是隱患!
“老师的意思是————”
“等。”
范仲將手中的柳条,轻轻插在泥土里。
“等他消化不良。”
“等他內部生变。”
“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恭顺。”
“要让夏帝觉得,我们是他最忠诚的狗。”
“只有这样。”
“当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我们才能,狠狠地咬上一口!”
赵燁看著那根在风中摇曳的柳条。
深吸一口气。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学生,受教了!”
他朝著范仲,深深一揖。
这一刻。
曾经那个懦弱的傀儡皇帝。
终於在乱世的熔炉中。
被彻底炼成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隱忍。
等待。
只为那最后的一击必杀!
更新于 2026-06-11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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