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工资?你可別蒙我!
李宝山脸上满是不信,嗤笑一声。
师父!您可千万別不信!
李军一边急忙辩解,一边伸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这趟出门在外,我的確收穫不小。
这不,刚一回来就急著给您送过来,也好让您尝尝鲜。
说著,他便打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背包,一件一件往外拿。
先是刚从山上採下来的野酸枣,还有红彤彤、酸溜溜的山楂。
接著又掏出一网兜沉甸甸的野苹果,坠得网兜都往下耷拉著。
到最后,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包最底下摸出一个饭盒。
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甜香瞬间飘散开来。
竟然是那天他从树洞蜂巢里掏出来的野蜂蜜,色泽金黄透亮,黏稠得能拉出长长的丝来。
李宝山盯著桌上这一大堆山货,虽说这些东西在市面上算不上什么特別稀罕的贵重物件。
可看这数量,也能知道徒弟这趟进山肯定没少遭罪。
光是把这么多东西从深山老林里背出来,就绝对不是一件轻鬆的活儿。
等李军把所有东西都一一摆出来,他又眉飞色舞地给师父讲起这一路上的惊险遭遇。
当听到李军居然在山上撞见了野猪,还凭著一股狠劲儿反杀成功的时候,李宝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揪得紧紧的,一把拉住李军,非要让他转著圈给自己展示一遍。
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生怕出半点万一。
师徒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一直到下午时分,师娘李梅花下班回到家,李军这才猛然惊觉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不敢再多耽搁片刻,立刻起身向师父和师娘道別,准备赶回自己家中。
李宝山哪里肯轻易放他走,执意要挽留李军吃过晚饭再离开。
可李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家家户户的粮食都紧巴巴的。
自己在这儿多吃一口,师父和师娘就得少吃一口。
於是,他语气温和,婉言谢绝了师父的一番盛情挽留。
送走李军之后,李宝山刚一转身回到屋里,就看见老伴儿李梅花正对著桌上那堆山货出神。
他朝老伴儿喊了一嗓子:我说老伴儿!你不赶紧去做饭,坐在这儿对著这些东西发什么呆?
李梅花闻声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疑惑的神色问道:大春,你跟我说实话,这一大堆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宝山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拍著胸脯说道:那还用问吗?都是我那个好徒弟李军刚才送来的!
你看著分一分,等会儿也给你妈那边送点儿过去尝尝鲜。
李梅花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不对!你怎么能收人家李军的东西呢!
那孩子年纪轻轻,就要一个人撑起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他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咱们怎么还能要他的东西?
李宝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嗨,这你就不懂了!
这孩子可没你说的那么脆弱,他本事大著呢!
这些都是他自己进山打猎换来的山货,凭本事吃饭,咱们收下也心安理得。
李梅花听完这番话,这才渐渐舒展开紧皱的眉头,长长嘆了一口气。
唉,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往后,咱们可得对你这个徒弟更好一点儿才行!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將来肯定差不了!
李宝山乐呵呵地笑著说道: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赶紧做饭去吧,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李梅花收回思绪,抱起那堆山货转身走向厨房。
屋里只剩下李宝山一个人,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那儿悠閒地品著。
也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些什么。
……
李军溜溜达达地往家里走,走到半路上,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想到家里没什么现成的吃食,他便顺路拐进了附近一家小麵馆。
美美地吃了一大碗炸酱麵,吃得浑身舒坦,这才心满意足地掉头往家走。
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他就看见“门神”三大爷阎埠贵,正像往常一样提著那个掉了漆的旧喷壶。
精心伺候著他那几盆心肝宝贝似的花草。
李军进门的一瞬间,用余光瞥见阎埠贵的眼睛猛地一亮,闪过一道精光。
可等阎埠贵看清李军两手空空、什么东西也没提的时候,那股子热情劲儿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立刻打消了上前搭话的念头,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低著头侍弄他的花草。
李军也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自家门口,开始收拾那些打猎用的傢伙什儿。
没过多久,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了院门口。
李军抬眼一瞧,只见那男的身形瘦高,长著一张马脸,仿佛隨时都能戳破天际似的。
最滑稽的是,明明正是年轻时候,却非要留著两撇可笑的小鬍子,看上去格外扎眼。
他推著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后座两边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特產和山货。
琳琅满目,隨著车轮的转动叮噹作响。
他身边的女人个头不算高,身材却十分匀称,留著一头利落的齐耳短髮。
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上,带著几分俏皮的神情。
这两个人,正是刚结婚没多久的许大茂和娄晓娥。
前一阵子,许大茂被单位外派到乡下放映队去放电影。
娄晓娥一个人在家待著闷得慌,便回娘家住了些日子。
许大茂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今天才刚从乡下回来。
他马不停蹄先去了一趟岳父家,把娄晓娥接了回来,所以这会儿才刚露面。
阎埠贵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许大茂。
尤其是当他看见许大茂自行车上掛著的那些油光水滑的山货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馋得口水都快顺著嘴角流下来了。
反应极快的阎埠贵几步就躥到了许大茂跟前,满脸堆著笑,极其殷勤地帮著许大茂把自行车推进院子。
哎哟喂,大茂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走可真够久的,得有十来天了吧?阎埠贵热络地套著近乎。
许大茂推著车,脸上掛著得意的微笑,回答道:哪儿止啊!这都小半个月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国家大力抓精神文明建设呢!
您是不知道,我这一到村里,乡亲们那是相当热情,死拉活拽都不让我走啊!
您瞅瞅,这些全是乡亲们硬塞给我的土特產,不吃完我都觉得对不起这份情谊。
阎埠贵贪婪地盯著车上的东西,那眼神恨不得长出鉤子来,直接把这些东西勾到自己怀里。
许大茂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那点小心思。
当著新婚妻子的面,他觉得必须得显摆一下自己的大方。
便从车把上隨手摘下一串干蘑菇,递了过去,说道:三大爷!您瞧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放著也是浪费。
您受累,帮兄弟我分担一点,消灭掉一些唄!
阎埠贵一看那串油光鋥亮、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干蘑菇,赶忙伸手接了过来。
嘴里却还要假模假式地客套两句:哎呦,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啊!
许大茂大大咧咧一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嗨,没事儿!这东西哪儿算得上什么稀罕物啊!您就留著吃吧!
阎埠贵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乐呵呵地將那兜干蘑菇揽进怀里,心里还盘算著再和许大茂客套几句。
许大茂此刻却早已心不在焉,小別胜新婚本就难耐,何况两人新婚不久,他哪里还沉得住气?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与那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妻娄晓娥温存一番,享受夫妻之间的亲密时光。
於是,许大茂便准备向阎埠贵告辞:三大爷!您要是没什么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您不知道,我家大门关了半个多月,里头恐怕早就成了老鼠窝了!
我和晓娥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整理乾净了才好过日子。
阎埠贵一听这话,赶忙接话道:说得对!瞧我这记性,光顾著说话了!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的宝贵时间了!慢走,慢走啊!
许大茂笑嘻嘻地回应:好嘞!三大爷您留步,咱们回头见!
娄晓娥也在一旁柔声附和:三大爷,您先忙,我们回去了,再见!
就在许大茂和娄晓娥穿过前院,走到通往中院的垂花门旁边时,原本已经转身的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嗓门又叫住了许大茂。
哎!大茂!你先別走!三大爷这儿还有点要紧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许大茂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阎埠贵那副神秘兮兮、左顾右盼的样子,心里不禁打起鼓来,琢磨著这位三大爷难道真藏著什么惊人的消息?
於是他赶紧让娄晓娥先推自行车回家,自己则转身几步走回阎埠贵面前,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三大爷?您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
阎埠贵左右张望一番,確认周围没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地开口:
大茂啊!你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咱们这四合院里可没消停,简直像平地起惊雷,出了好几件天大的事儿!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摆手道:能有什么大事儿啊!您老可別嚇唬我,说得跟天塌了似的。
更新于 2026-04-02 15:42
A+
A-